“道之符文……定!”
秦云低喝一声,那枚符文瞬间飞出,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没入了虚空之中。原本还在疯狂舞动的血网,竟然在这金锁出现的一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诡异地定格在了半空。不仅仅是触手,就连那血魔庞大的身躯,以及漫天飞舞的血色飞鸟,甚至包括那呼啸的阴风,都在这一刻陷入了静止。
这是法则的力量,是超越了元婴期灵力对抗的空间规则压制。
血魔那无数只眼睛中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它那残存的兽性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掌握着一种它能毁灭、却无法理解的力量。
“结束了,破军。”秦云持剑在手,一步步踏着虚空,走向那颗被触手包裹的巨大头颅。他没有任何怜悯,对于一个为了私利不惜化身为魔、妄图拉着无数无辜者陪葬的恶徒,怜悯就是对生命的亵渎。
秦云来到血魔头颅前方,太初剑上凝聚起所有的混沌之力,剑尖之上,一点寒芒吞吐不定,仿佛随时都能刺破苍穹。
“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彻底沉沦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吧。”
话音未落,秦云手中的剑动了。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重到了极致。它没有带起任何风声,甚至没有引起空间的震荡,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刺入了血魔那坚不可摧的额头。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金色的锁链瞬间崩碎,静止的世界重新开始流动。但与此同时,那血魔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后,无数道裂纹从它额头的剑痕处开始蔓延。
“吼……”
血魔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它庞大的身躯开始从内部崩解。大量的血煞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却并没有扩散开来,而是被秦云随手挥出的一股混沌之气包裹、同化、净化。
几息之后,那高达百丈的恐怖血魔,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只留下一颗干瘪的、毫无生气的头颅,孤零零地悬浮在半空,那双空洞的大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秦云,仿佛在质问,又仿佛在哀鸣。
秦云伸手一招,将那颗头颅摄入储物戒中。作为破军化魔后的核心,这颗头颅或许还残留着关于血魂殿主的一些秘密,值得回去细细研究。
随着血魔的消散,天空中那轮暴涨的血月也迅速恢复正常,那种压在众人心头的恐怖威压终于散去。远处,破晓联盟的大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是对盟主秦云无尽崇拜的宣泄。
秦云转过身,看着正向自己飞来的石磊和远处的孙毅,轻轻松了一口气。这一战虽然惊险,但好在有惊无险。破军自爆元神化魔,确实是玉石俱焚的狠招,但在绝对的力量和智慧面前,终究不过是困兽之斗。
然而,秦云心中的眉头却并未完全舒展。破军虽然死了,但他展现出的那种极端手段,以及血魔之力的诡异,都让秦云对接下来即将面对的血魂殿主,有了更深的忌惮。破军不过是血魂殿的一条走狗,都拥有如此恐怖的底牌,那么作为万年前先古道双子星之一的青玄,现在的血魂殿主,又隐藏着怎样令人绝望的秘密?
风继续吹着,卷起断魂崖上的血沙。秦云站在高处,目光穿过层层迷雾,投向了那遥远的、悬浮在血月域中央的血月殿。那里,才是真正的终点,也是一切苦难与罪恶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