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血魂殿为了维持大军士气和阵法运转而祭起的一座“聚煞战鼓”。这面战鼓是这支军队的核心,一旦战鼓擂响,全军便能同气连枝,战力倍增。然而,就在那负责擂鼓的几名血卫挥动鼓槌的瞬间,他们突然感觉手中的鼓槌变得沉重如山,仿佛有千斤之力在压制着他们的动作。紧接着,他们惊恐地发现,那原本应该激昂澎湃的战鼓声,竟然变得沉闷滞涩,甚至……跑调了。
这便是秦云的手段,以混沌之气扰乱敌军的法阵。混沌不属五行,不入轮回,它是万物的终结也是起源,任何由灵力构建的阵法在混沌之气的侵蚀下,都会变得极不稳定。随着那一缕混沌之气在战鼓内部的阵纹中游走、扩散、同化,那面聚煞战鼓原本流畅的灵力循环瞬间被打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嗡嗡”声,随后——
“砰!”
一声闷响,那面足以加持三万大军的战鼓,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内部炸裂开来。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那几名擂鼓的血卫震得七窍流血,倒飞而出。而原本气势如虹的血魂殿大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军心顿时出现了一丝慌乱。他们感觉到体内原本与战鼓共鸣的灵力猛地一滞,原本整齐划一的冲锋步伐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凌乱。
就在这一瞬间的凌乱出现时,秦云动了。他并没有亲自出城,而是抬起右手,对着远处的战场虚空一指。这一指,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他这段时间对《万物归元诀》的深刻领悟。只见城头上早已布置好的数百具“破弩”在这一刻齐齐发动,但这些弩箭射出的并非实体,而是秦云凝聚的剑意。
“去。”
数百道青色的剑气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青色的长龙,直扑血魂殿大军的侧翼。那里,正是因为战鼓炸裂而出现了一丝防守空档的地方。秦云的时机抓得妙到毫巅,此时的血魂殿士兵正处于军心不稳、阵法紊乱的时刻,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青色剑龙呼啸而过,所过之处,血光崩裂,血肉横飞。数百名身穿重甲的血卫在这些蕴含混沌之力的剑气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脆弱,连人带甲被瞬间洞穿、绞碎。这一击,虽然对于三万大军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这刺眼的鲜血和惨烈的叫声,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血魂殿士兵的心头,将那原本因为战鼓炸裂而浮现的慌乱瞬间放大成了恐惧。
刑烈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得如同恶鬼。他没想到自己堂堂元婴后期巅峰的血魂使,竟然被一个元婴期的后辈像耍猴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先是被地形坑杀前锋,接着被弓箭压制,现在连核心的战鼓都被远程破坏,甚至还遭到了对方剑气的斩杀。这哪里是战争,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和羞辱。
“秦云!本座要将你碎尸万段!”刑烈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他不顾身后大军的阵型,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凭借着元婴后期强横的肉身,硬生生顶着漫天的爆炎箭雨,直扑黑石城城楼上的秦云。
“终于坐不住了吗?”秦云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血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但他并没有迎战,而是大手一挥,城楼正上方的虚空中,光芒一闪,一座巨大的阵法投影凭空显现。
这是黑石城的守护大阵,经过秦云这几天用混沌之气改造之后,早已今非昔比。
“磐石阵,起!”秦云一声低喝。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城门处那一直驻足不动的磐石寨重步兵方阵突然齐声怒吼。他们猛地将手中的玄铁巨盾重重砸在地上,随后将自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巨盾之中。只见那一面面巨盾之上亮起了耀眼的土黄色光芒,这些光芒迅速汇聚在一起,竟然在城门前凝聚成了一座巍峨如山的巨大虚影。那虚影正如一位身披重甲的远古巨人,它挥舞着遮天蔽日的拳头,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势,对着冲到半空中的刑烈狠狠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