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血月悲歌
秦云的身影如同一缕不存在的青烟融入血魂殿分坛的阴影时一场惊心动魄的潜行大戏便正式拉开帷幕。
分坛之内此刻已是一片混乱,城西与城北的爆炸声与喊杀声如同两柄重锤狠狠敲击着每一个血卫的神经,大部分守卫力量都被调往外围去围剿那群胆大包天的薪火组织,但内部的核心区域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的森严。
秦云的身形在黑暗中闪烁不定,他完美地利用了每一处建筑物的阴影每一条狭窄的巷道,他的气息被混沌之气完美地包裹起来与周围那浓郁的血魂之气几乎没有任何差别,他就像一条游弋在深海中的鱼儿悄无声息地朝着自己的目标血牢的入口游去。
根据地图显示血牢的入口位于分坛后院一座看似普通的杂物房内,那里平日里由两名金丹初期的血卫看守,但在今夜这种混乱的情况下那里却空无一人,显然连这两名最底层的守卫也被抽调去支援外围了,这为秦云的潜入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他如同一只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闪入杂物房之内,房间内堆满了各种废弃的家具和器械散发着难闻的霉味,秦云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到房间最内侧的一面墙壁前伸出手按照地图上标注的特定顺序在墙壁上轻轻敲击了数下。
咔嚓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那面看似坚固的石墙竟然从中间缓缓地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之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向下延伸的石阶,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血腥味与怨毒之气从缝隙中扑面而来,这便是血牢的真正入口。
秦云的眼神微微一凝,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石阶蜿蜒向下仿佛一条通往地狱的不归路,墙壁上每隔十丈就点着一盏由人油作为燃料的长明灯,灯火昏暗将人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如同鬼魅,随着秦云的不断深入周围的压力也越来越大,那是一种混合了血魂法阵的威压与无数冤魂的怨念所形成的精神冲击,寻常修士哪怕是元婴初期在这里待久了神智都会被这股邪恶的气息所侵蚀最终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但秦云却浑然不觉,他体内的混沌之气如同一个巨大的净化旋涡任何靠近他的血魂之气都会被瞬间净化化为最纯粹的天地灵气然后再被他吸收炼化,他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有一种如鱼得水的舒畅感。
很快他便来到了血牢的第一层,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被分为了数百个狭小的囚室,每一个囚室里都关押着数名修士或凡人,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在囚室的地面上还铺设着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法阵的纹路如同活物一般缓缓地流淌着不断地从这些囚犯的身上抽取着微弱的精血与生命精气,十余名身穿血色铠甲的血卫正在这里来回巡逻,他们的修为大多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之间,为首的是一名金丹中期的队长。
秦云没有惊动他们,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贴着墙壁的阴影悄无声息地从他们的感知盲区穿了过去继续向着更深处潜行。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每一层的布局都大同小异,但关押的囚犯却有所不同,越往下囚犯的修为就越高身上的血腥味也越重,守卫的力量也越强大。
当秦云来到第五层时他终于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麻烦,这一层不再是简单的囚室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丈的血色雕像,雕像的模样极其诡异是一个长着三头六臂的魔神,雕像的双眼是两颗巨大的血色宝石散发着妖异的红光,而整个广场的血魂之力似乎都是以这座雕像为中心进行运转的,而在雕像的下方一名身穿黑色长袍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正盘膝而坐,他的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此人便是血牢的一位核心看守人称鬼手的血魂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