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米。
十米。
五米。
车子擦着门框挤过去,左后视镜被刮飞,撞墙上碎成粉。三人都感到车身被挤压,像穿过一道生死门。
通道继续向前,空气变湿变冷,湿度升到92%。头顶管道不停滴水,落在车顶,声音杂乱。雷煌放慢速度,打开夜视。前面五百米有检修梯,通向竖井。
凯莉斯闭着眼,忽然说:“停。”
雷煌刹车,车子往前一冲。
车停了,她慢慢睁眼,眼睛从白变回正常,但还有点晃:“下面有人。”
艾德琳立刻摸向腰上的武器,动作很快。
“不是敌人。”凯莉斯摇头,“是守夜人。以前的巡逻员,还没走。”
雷煌看地图,显示那里没人。
“他们把自己藏了。”凯莉斯说,“但他们能看见我们。”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逃命的人遇上没走的人,通常会打起来,或者被背叛。但这次可能不一样。
雷煌沉默几秒,解开安全带,拿起枪。
“我去谈。”他说。
他下车,走了出去。
潮湿的空气里传来金属声,像是有人在动。他停下,举起双手,枪口朝下,表示不想打。
十秒后,三个人从竖井两边走出来,穿着旧维修服,戴着面罩,手里拿着老枪。带头的拿一把切割枪,指着雷煌,手在扳机上。
“你们不该来这儿。”他声音沙哑,透过面罩传出。
雷煌看着他,眼神平静:“我们也不想留下。”
那人没动,但眼神变了。
雷煌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扔过去。那人接住,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这是……第七区的编号。”
“现在是逃亡者的号。”雷煌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们要走矿道。让路,或者一起走。”
那人看着牌子,又看他。这块牌子属于一支早就没了的特勤队——执行过三次秘密任务,最后一次全员死了,官方是这么写的。
可眼前这个人,活生生站着。
他的手指,松开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