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数千口真元炮的齐射面前,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蝼蚁。
护体真元会被瞬间撕碎,元婴会在光柱中蒸发。
会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抹去。
光幕撞上了炎魔。
第一头炎魔,首当其冲。
那二十丈高的、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如同山岳般庞大的身躯,在光柱面前,竟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般开始融化。
它的胸口被光幕击中,那层厚重的、能够抵御元婴一击的魔岩石甲,在光幕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洞穿。
光柱穿过它的胸膛,从背后穿出,带起一蓬燃烧的碎石和滚烫的岩浆。
它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岩石的缝隙中喷出大量的蒸汽和火焰,然后———
轰然倒塌。
如同一座正在崩塌的山峰,它的身体从中间折断,上半身向后仰倒,砸在地面上,溅起漫天的碎石和烟尘。
那些流淌的岩浆从它的残骸中涌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滩滚烫的熔池,滋滋作响。
第二头。
第三头。
第四头。
光幕如同一把巨大的镰刀,一排一排地收割着那些炎魔的生命。
那些二十丈高的庞然大物在光幕面前,如同麦田里的麦穗般一排倒下,又一排倒下,再一排倒下。
它们的身体被洞穿、被切割、被蒸发,它们的残骸堆积在一起,形成一座座燃烧的石山。
它们的岩浆流淌在一起,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河流。
方圆百里的大地,在那一瞬间被照亮。
那亮白持续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后,光幕消散。
战场上,那些曾经令人胆寒的炎魔,此刻只剩下满地的残骸———
碎裂的岩石、流淌的岩浆、燃烧的火焰,混杂在一起,堆积成一座座冒着青烟的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焦煳味,那味道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吸入肺腑如同灌入一口滚烫的岩浆。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
数千名操纵真元炮的修士瘫坐在炮台上,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的双手在剧烈颤抖,那是真元过度消耗后的自然反应。
他们的衣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他们的眼神空洞,瞳孔涣散,仿佛还没有从那道刺目的白光中回过神来。
中年统领依旧站在城墙最高处。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劈出的姿势,手臂僵直,五指并拢,指向那些已经变成废墟的炎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那片战场,盯着那些还在冒烟的残骸。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几个微不可闻的字。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