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过去!
魔杌首领猩红的竖瞳中,震惊之色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它想收回光柱,想侧身闪避,想做出任何规避动作———
但那两柄如山岳般砸下的巨锤太快、太猛、太突然,根本不给他任何闪躲的余地!
那就硬碰硬!
吼———
它仰天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贲张到极限。
鳞甲片片倒竖,每一片鳞片边缘都闪烁着幽冷的光!
两只巨大的前爪猛然向前拍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带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轰然与那如泰山压顶般砸下的双锤狠狠碰撞到一起!
轰——
一道宛若实质般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
那声音不是普通的碰撞声,而是如同两座金属山峰迎头撞击。
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头脑嗡鸣!
肉眼可见的音浪冲击波,从碰撞中心向四周扩散。
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烟尘激荡!
碰撞的中心,光芒四溅!
淡金色的真元与黑红色的魔气交织、撕咬、泯灭!
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
随即———
两道身影骤然分开!
魔杌首领嘶吼着,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中,向后滑退!
它不甘地怒吼,四只粗壮的巨爪死死扣入地面,试图稳住身形。
奈何那股反震之力重逾万钧,根本不给他丝毫抵抗的余地!
嗤———
四只爪子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深达数尺的沟壑!
坚硬如铁的焦黑地面被利爪撕裂,碎石翻涌,土石飞溅!
那四道沟壑从碰撞点,一直延伸向后方,笔直地向前延伸———
十丈!
二十丈!
三十丈!
四十丈!
整整四十丈!
四道深达数尺、宽逾丈许的沟壑,如同四条狰狞的伤疤,赫然烙印在大地之上!
终于,魔杌首领的身形堪堪稳住。
它的四只爪子,已经深深陷入沟壑尽头的泥土中,整个身体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两只前爪微微颤抖,鳞甲上布满细密的裂纹,黑色的血液从裂纹中渗出,滴落在地。
但它还是稳住了。
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前方,眼中满是不甘与忌惮。
与此同时———
被震飞的袁阳,也并不好受。
那股反震之力如同山洪暴发,沿着双锤传递到双臂,再涌入全身!
他的身体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向后倒飞出去!
双脚离地,身体失控,耳边风声呼啸———
轰!
他的双脚重重踏在地面上,试图稳住身形!
可那股力量实在太强,双脚刚一接触地面,便深深陷入坚硬的土层之中!
感觉就像不是他踩进地面,而是地面主动凹陷下去,将他双腿吞没!
嗤———
他的身体继续向后滑退!
双脚深深陷入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土石向两侧翻涌!
整个人如同一柄犁铧,在大地上犁出两道笔直的痕迹!
一丈!
三丈!
五丈!
十丈!
整整十丈之后,他的身形终于堪堪稳住!
袁阳的双脚深深陷入地面,没至小腿,周围的泥土被挤压得高高隆起。
双腿微微颤抖,胸口的剧烈起伏暴露了他此刻翻涌的气血。
双臂垂在身侧,虎口处渗出一缕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
掌心两柄真元巨锤早已消散,化作点点光芒融入体内———
那是真元被震散后重新吸收的现象。
脸色微微泛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抬起头,看向四十丈外那头同样稳住身形的魔杌首领。
四目相对。
一个站在四十丈沟壑的尽头,四爪深陷,鳞甲渗血,大口喘息。
一个站在十丈沟壑的尽头,双腿埋入土中,虎口滴血,气息翻涌。
一人一兽,隔着四十丈的距离,隔着那四道狰狞的沟壑,隔着弥漫的烟尘,死死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