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着一袭略显紧身、勾勒出曲线水蓝色长裙,衣裙的袖口和衣领处,以银丝精细地绣着丹阁独有的、代表执事弟子身份的徽记——
一尊三足小鼎,周围环绕着云纹。她相貌颇为普通,甚至有些寡淡,颧骨高耸显得有些凌厉,嘴唇单薄缺乏血色,眉眼间天然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刻薄之相。
此刻她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睥睨扫视全场,姿态摆得极高,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高人一等”,不屑与门外这些“碌碌之辈”为伍的倨傲气息。
方才开口斥责的,正是此人——丹阁负责接待、登记事宜的执事弟子,翟秋水。
而站在她身旁稍后半步的男子,则是一身用料考究、绣着流云暗纹的内门弟子标准服饰,面容算得上俊朗,但此刻眼神却如同毒蛇般,极为复杂地死死盯着袁阳。
那眼神中,混杂着惊疑不定、一丝难以掩饰的、源自上次交锋的深刻畏惧,以及更深层次的阴狠与一种恨不能将袁阳剥皮拆骨、碎尸万段的刻骨仇视。
此人,正是那依仗着自己父亲是擎云宗副掌门与袁阳结下梁子、多日不见的柳随风。
早有善于钻营、眼疾手快的外门弟子,为了讨好翟秋水这位丹阁实权人物,屁颠屁颠地小跑上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躬身哈腰,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袁阳如何“嚣张跋扈”、“不守规矩”、“悍然出手”、“残忍废掉公孙胜师兄修为”的经过,添油加醋、歪曲事实般地快速讲述了一遍,言语间极尽抹黑之能事。
那瘫在地上、气息奄奄如同死狗般的公孙胜,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残存力气挣扎着抬起血肉模糊的头颅,带着哭腔,声音嘶哑如同破锣般哀嚎:“柳师兄,翟师姐您要为我做主啊!”
“我的修为…我的丹田…被那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给废了啊!”
“他这是目无尊长,完全不把丹阁威严、不把宗门规矩放在眼里啊!您一定要严惩此獠!”
翟秋水闻言,那双薄唇瞬间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柳眉瞬间倒竖起来,目光如同两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射向袁阳,开口便是疾言厉色、不容置疑的怒斥。
“大胆狂徒!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居然敢在我丹阁门前如此放肆行凶!”
“说,你是哪一峰的外门弟子?师承何人门下?知不知道擎云宗的师门铁律,明令禁止同门操戈,私下斗殴!”
“你出手如此狠毒,残害同门,毁人道基,该当何罪?!”
她根本不容袁阳有丝毫开口辩驳的机会,一上来,便是连续几顶“不守规矩”、“凶残暴戾”、“残害同门”的大帽子,如同泰山压顶般,不由分说地扣了下来,语气咄咄逼人,仿佛已经给袁阳定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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