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足以开山裂石的磅礴能量悍然对撞,平地仿佛炸开一声惊雷。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失控的海啸,猛地向四周席卷开来,地面以碰撞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碎石尘土被高高卷起,形成一圈浑浊的烟尘气浪。
袁阳的身形稳如山岳,却也被这沛然巨力震得“噔噔噔”向后退了两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烟尘稍散,对面同样退开两步的身影也显露出来——
正是擎云宗内门长老云翳!他须发微张袍袖鼓荡,显然刚才那一记硬碰也绝不轻松。
几乎在云翳出手的同时,一道年轻的身影也如风般掠至场中,正是叶天。
他脸色凝重,目光在袁阳和云翳身上快速扫过,最终落在狼狈不堪的柳随风身上,眉头紧锁。
柳随风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将他从鬼门关前猛地拽了回来。
死亡的冰冷触感还未完全褪去,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在疯狂尖叫。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挣扎爬起,连滚带爬,像一只受惊的老鼠,狼狈不堪地扑到云翳身后,死死抓住云翳的袍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浑身筛糠般颤抖,指着袁阳声音尖利得变了形,充满了恶毒的指控。
“云长老,快,快拿下他,他要杀我,他要杀我啊!”
“他…他还打伤了林长老,根本不把我们擎云宗放在眼里。”
“他这是公然挑衅宗门威严,罪该万死!长老,快出手废了他!快啊!”
柳随风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污蔑的脏水一盆接一盆地泼向袁阳,极尽扭曲事实之能事。
他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癫狂和扭曲的报复快感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挡在他身前的云翳长老,脸色已经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怒火与失望交织,冰冷得几乎要冻结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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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叶天,眼神更是锐利如刀,死死钉在他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够了!”
叶天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打断了柳随风的喋喋不休。
他冰冷的眼神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柳随风,“柳随风!你还要丢人到什么时候?!给我闭嘴!”
柳随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哆嗦,抓着云翳袍角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身体微微后缩,脸上闪过一丝惊惶。
但随即,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明悟”,仿佛瞬间找到了替罪羊和新的攻击目标。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尽管双腿还在发软),指着叶天,声音因为激动和自以为是的“发掘了真相”而更加尖利刺耳。
“叶天?!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明白了,我说这小子怎么敢如此嚣张,原来是你,是你吃里扒外!勾结外人,设下陷阱陷害林长老和我!”
“你想谋害同门,颠覆宗门!叶天,你死定了!我要向掌门告发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万劫不复!你等着!你们都等着!”
他唾沫横飞,声嘶力竭,把一个仗着家世、愚蠢狂妄、颠倒黑白、不知死活的纨绔子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沉浸在自己构陷的阴谋论里,完全无视了场中那几乎要将他彻底冻结的恐怖低气压,无视了云翳长老那铁青的脸色和紧握得指节发白的拳头,更无视了袁阳眼中那愈发冰冷的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