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精纯到极致、却又带着亘古洪荒般苍凉气息的玄奥力量,小心翼翼地探入少年体内。
探查的结果,让这位拥有星辰幻灭之眸的恐怖存在,身体也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太惨!
经脉寸断,如同被千刀万剐后遗弃的破布。
五脏六腑移位碎裂,生机几近枯竭,仅剩一丝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命火,被一股奇特的、冰冷阴晦的能量强行锁住,才没有彻底熄灭。
左臂齐肩而断,狰狞的骨茬暴露。
腹部那道巨大的伤口,肠腑外露,与污血泥土混杂,惨不忍睹。
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肉,深可见骨的刀伤密布,失血过多导致躯体冰冷僵硬。
这哪里是重伤?这分明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半只脚已经踏入了永恒的黑暗。
若非那股奇特的冰冷能量死死吊住最后一点生机,此刻他怀中的,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是谁——”
首领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洗刷不尽的滔天杀意。
那环绕周身的阴影剧烈翻腾,如同蛰伏的太古凶兽即将苏醒,周遭的空间裂缝若隐若现。
仅仅是泄露出的这一丝怒意,就让跪伏在地的黑衣人们身体紧绷如弓,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碾碎。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毁灭冲动,当务之急是救少主。
他另一只手迅速抬起,指尖萦绕着浓郁得如同液态星光般的生命精华,就要不顾一切地注入少年体内,哪怕损耗自身本源也在所不惜!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少年胸膛时,异变再生。
少年那几乎被血痂覆盖的破烂衣襟内,突然透射出一缕幽暗、冰冷、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微光。
紧接着,一枚约莫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竟自行从少年怀中悬浮而起,静静地漂浮在首领与少年之间。
令牌通体漆黑,非金非玉,材质不明。正面刻着一个繁复扭曲、仿佛由无数挣扎灵魂构成的诡异符号,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灵魂悸动,仿佛要坠入无边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