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映雪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你十四岁揍趴墨家麒麟的威风呢?”
她突然拽过袁阳右手按在沙盘上,“那小子现在比你当年还疯,前儿偷了庆帝的玄天剑,把御花园的镇山石劈了!”
手指戳着沙盘里代表京师的玉雕宫城,“等着吧,月底准被扔来雁门关磨性子。”
袁阳反手抓住她腕子:“毒真清了?”
心底仿佛撂下一块大石。
秦映雪挣开手,从铠甲暗袋摸出个锦囊甩过去。
囊里掉出半片金箔,上头拓着星象图——紫微垣旁新添了颗亮星。
“钦天监拓的命盘。”
她剑鞘敲敲金箔边缘的爪印,“九皇子子挠的,非说这颗是你。”
袁阳轻生询问,现在局势如何。
秦映雪把染血的棉布扔进火盆,滋啦冒起青烟。“三十万敌军。”
她剑鞘戳在沙盘雁门关位置,关隘模型被压得倾斜,“六皇子出江州水师八万,四皇子凑了青州狼骑十二万,夷蛮契骨联军十万。”
手指划过代表守军的黑棋,“咱们四州凑的十万,刨去伤兵,能扛刀的不过八万三。”
袁阳盯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红旗,喉结动了动:“我闯营能成,是打了他们出其不意。”
他抓起代表青州军的赤色兵俑,指腹摩挲着俑底刻的“弩”字,“真要硬碰硬,二十万张弓齐射...”
话没说完,沙盘边沿被捏碎个角。
南宫城独臂拍在沙盘沿,震得兵俑乱跳:“怕个卵!你小子单骑踹营的威风...”
“那是送死。”
袁阳突然截断话头。
他扯开左臂绷带,露出被毒箭擦过的血痕,伤口周边肌肉正微微蠕动愈合。
“先天境也有力竭的时候,再说他们也不是没有先天。”
指尖点向沙盘雁门关外,“三十万人堆在这儿,挤都能挤死我。”
秦映雪突然把药箱推过去:“庆帝从京里抽调的援军。”
声音微顿,解释给他听,“太子登基,国号庆。”
她掰着发黑的指甲算,“禹州山兵三万,荒州铁骑三万,军州弩手五万——加京畿守军十万,拢共二十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