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阳突然横锤指向东南,“三百里外漕运码头还有叶绥梁私兵...”
话音未落,点将台下已响起山呼海啸般的铁甲撞击声——
三营精锐的陌刀同时出鞘,雪地上腾起的杀气惊走十里寒鸦。
秦映雪指尖拂过枪尖雷光,映出刺史府地牢方向腾起的黑烟。那里正传来账房先生凄厉的惨叫,徐明远的刑讯手段,向来比他的霸剑还要犀利。
---
南宫城的斩马刀斜倚帅案,青铜灯焰在南宫城的刀尖上跳动,刀刃映着帐外飘进的雪片。
这位东大营统领的刀锋还带着战场煞气——那是斩杀无数敌颅磨砺出的凶光。
徐明远正用匕首削着弩箭尾羽,捏着三棱弩箭的手指突然一顿,箭簇上凝着昨夜从秦映雪伤口逼出的半截冰针,针尖幽蓝如鬼火。
“南宫,你那坛北疆烧刀子归我了。”
南宫城刀背拍得案几震颤,“咱们沧州三绝,映雪第一个踏入先天,你输了。”
帐帘忽被劲风掀起,袁阳扛着玄铁锤大步踏入。锤头积雪落地成雾,竟蒸得青砖腾起白烟。
少年副都统随手抛出的带着冰碴儿的酒坛,在案上砸出蛛网状裂痕——那足以冻裂金铁的寒绸,在他掌心温顺如棉。
秦映雪解下雪狐裘时,帐内骤然飘起细雪。蓝电银枪倚在虎符案旁,枪尖雷纹游走如活物。
她指尖扫过沙盘,冰晶顺着沧江支流蔓延:“袁阳,让诸位见识何谓先天。”
“先天境?!”
徐明远手中弩箭断成两截。陈奕打翻的茶汤在案上结出冰花,正映出袁阳丹田处隐约的金芒。南宫城霍然起身,斩马刀呛啷出鞘半寸——
“阳,阳小子,进阶先天了?”
帐内几人,接连噌噌站了起来,满眼的难以置信。
南宫城喃喃道,“这小子今年多大?十二、十三?”
少年憨笑着挠头,重锤轻触地面。帐中十八盏铜灯齐齐暗了一瞬,锤头蟠龙纹浮起鎏金暗芒——
液态真罡流转的威压,让南宫城刀柄缠绕的犀牛皮绳寸寸崩断。
“砰!”
徐明远手中掷出的长剑寸寸断裂,这位三绝之一的承云霸剑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