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记得去接穗岁下班!一起去!要买什么我列单子,直接发穗岁手机上!她心细!”

她像个陀螺一样在客厅里兴奋地来回走动,双手比划着。

方牧夸张地抹了把脸,抗议道:“妈!给我庆祝,为啥跑腿的是我啊?”

母亲变戏法似的从一旁的手提包里抽出一小沓崭新的百元钞票,在方牧眼前得意地晃了晃,故意拖长了调子:

“唉,本来嘛,是给某人准备了一点点‘金榜题名’的小奖励……可惜啊,有人不领情,嫌麻烦……”

话音未落,方牧已如弹簧般从沙发上弹射而起,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

“为母亲大人效劳,这是我的荣幸!”

他一把夺过钞票,在指尖潇洒地“啪”一声弹了一下,迅速塞进裤兜,哼着不成调的歌就冲进房间换衣服。

换好衣服,给穗岁发了条微信,方牧便前往李穗岁所在的实习单位。

李穗岁的父亲是方牧爸爸的发小,两家又是邻居,经常串门走动,关系很是密切。

在穗岁五岁那年,一个漆黑的雨夜,她的父母因出差遭遇车祸,生命在那场惨烈的事故中戛然而止,方牧父母便第一时间将她接在身边抚养。

小主,

她本科在省内读会计,大四在离家不远的单位里实习。

方牧走到单位门口拿出手机给李穗岁发了条微信。

“到楼底了。”

“正在等电梯。”李穗岁立刻回复道。

他便在老槐树下停下来,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身上,习惯性地刷起手机来...

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加粗的猩红色推送标题:

“末日降临?!沪市外海港惊现‘食人狂魔’,现场视频流出(慎入)!”

方牧嗤笑一声,手指利落地往上一划:“又是这帮无良小编博眼球,丧尸都出来了,下一步是不是外星人入侵?”

他毫不犹豫地删除了推送。

“走吧。”清越的声音响起。

李穗岁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背着帆布包,从单位的大门走出来。

门口的保安王叔,一个和善的中年人,笑眯眯地打趣:“哟,小李姑娘,男朋友这么准时来接下班啊?”

方牧抢先一步,笑嘻嘻地大声应道:“是啊王叔!必须准时!”

李穗岁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耳根:“王叔!别听他瞎说八道!”

“我可没有胡说哦,我俩可是订过娃娃亲哦。”他促狭地眨了眨眼。

“哈哈哈,好好好!”

王叔被逗得开怀大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那老王我可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喽!”

“放心王叔,到时候请您坐上席!”

方牧大言不惭地应承着,极其自然地伸手,轻轻握住了穗岁纤细的手腕。

一边跟王叔挥手告别,一边拉着还有些害羞的穗岁汇入下班的人流。

两人并肩走着,聊着方牧的录取通知,聊着单位里遇到的趣事。

按照方牧母亲发到穗岁手机上的清单,他们在超市里精挑细选。

方牧负责推车和搬运重物,穗岁则仔细核对清单,挑选着最新鲜的蔬菜和父亲爱吃的卤味。

回到家中,方牧把两大包沉甸甸的食材“咚”一声墩在厨房料理台上。

李穗岁则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放在餐桌正中央。

蛋糕盒上,清晰地印着方牧考取的那所着名985大学的校徽图案,精致而用心。

方牧把自己摔进沙发,拿起手机在名为“我和我的三个傻逼发小”的好友群里发语音:

“兄弟们!哥们儿上岸了!明天中午老时间,火车站老地方,‘刘记’走起!不醉不归!”

刚发完,厨房就传来母亲的召唤:“儿子!快来帮忙洗菜择菜!”

方牧哀嚎一声,不情不愿地穿上拖鞋往厨房挪,嘴里嘟嘟囔囔:“急啥呀,这不还早嘛……”

手机屏幕上,群消息开始飞速地跳动,但他已顾不上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