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船来过了。”
何明风说。“报信去了,我估计范德维尔知道了我们的位置。”
阿泰骂了一句,用的是闽南话,何明风没听懂,但看表情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阿泰,”何明风倒是没有生气,“既然他们知道了,那就让他们知道得再多一点。”
阿泰愣了一下。
“大人,你的意思是——”
“从今天起,船队白天只走半天。”
“早上走,中午停,下午不走,晚上不走。”
“在距离满剌加四十里的海面上停着,别靠太近,也别走远。”
“明天继续,早上走,中午停,后天也一样。”
阿泰想了想,然后咧嘴笑了。
“猫捉老鼠,让他们看着我们一天比一天近,但就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扑过去。”
“他们一天比一天紧张,紧张到第三天第四天,就累垮了。”
“你去传达,各船都按这个节奏走。”
何明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另外让汉斯和彼得准备一下,过两天让他们站在船头上对着满剌加的方向喊话。”
“喊什么都行,越烦人越好。”
阿泰笑着走了。
从那天开始,船队的节奏变了。
第一天,船队早上走两个时辰,推进了大约十里。
中午停船,下锚,所有人吃饭休息。
下午不动,晚上不动。第二天,船队继续早上走两个时辰,又推进了十里。
中午停船。第三天,早上推进五里之后,何明风下令船队拉出战斗队形。
前队三艘船排成楔形,后面跟着两列纵队,船帆全部展开,炮位的炮门打开。
火铳兵在甲板上列队,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冲进去的样子。
船队保持着战斗队形,朝着满剌加港的方向推进了五里。
五里之后,离港口只剩二十里了。
港口里的西格利亚炮台看见了船队的队形,炮台上亮起了火光。
是在点引信准备开炮。
何明风站在旗舰船头,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放下来,朝船尾的旗语手挥了挥手。
旗语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