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线的排查却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技术团队在一个本地设计论坛的海量用户中,通过风格识别算法和活跃时间分析,锁定了一个高度可疑的匿名账号。该账号发布的作品风格,与林微过往的画作有极高的相似度,且近期有接单和与本地用户沟通的痕迹。虽然IP地址经过多次跳转,但最初的信号源,再次指向了那个红色标记区域。
社交环境的侧面打听也反馈回一些模糊的信息:有社区工作人员提及,近期似乎是有个看起来挺清秀、不太爱说话的年轻姑娘租住在老城区,好像是以画画为生,具体不太清楚。
线索,正在一条条汇集,如同拼图,一块块地填补着那个红色光圈内的空白。
顾夜宸看着屏幕上那个被高亮标记的匿名设计账号,以及它发布的那些带着沉静笔触和隐约忧郁气息的画作,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就是她离开他之后的生活。
清苦,挣扎,却依旧固执地用她自己的方式,散发着微光。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坐在那间简陋的出租屋里,对着画板,眉头微蹙,认真勾勒线条的样子。或许会因为孕吐而脸色苍白,或许会因为生计而发愁,但那双眼睛里,一定有着他从未给予过的、属于她自己的坚定。
这种想象,让他的胸腔里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是悔恨,是心疼,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她这种顽强生命力所吸引的悸动。
他知道,他离找到她,只有一步之遥了。
就在顾夜宸准备下达指令,对那个匿名设计账号和反馈信息的具体住址进行最终精确定位的前一刻,陈特助拿着另一份刚收到的报告,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带着一丝异样。
“先生,刚刚收到消息。”陈特助的声音略显凝重,“我们安排在林夫人疗养院外围的人回报,大约一小时前,监测到一次极其短暂、无法溯源的加密通讯信号,试图与疗养院内部的某个节点进行单向连接,但立刻被切断并消失了。技术分析显示,信号的发起端……可能使用了军方级别的跳频和伪装技术,无法追踪。”
顾夜宸的瞳孔骤然收缩。
军方级别的技术?沈亦白?还是……林微背后,有他不知道的、更强大的力量在插手?
几乎与此同时,远在南方小城的林微,正将她那部用于联系外界的备用手机电池取出,SIM卡折断冲入下水道。她将所有画稿和设计资料打包,目光决绝地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猎人已经收紧了包围圈。
而猎物,在直觉的驱使下,正准备进行下一次,更彻底的跳跃。
这场无声的追捕,即将进入最关键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