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界限与涟漪:初立的规矩

她向张管家要了纸和笔,哪怕是最简单的素描本和铅笔也好。张管家效率很高,半小时后,一套崭新的、品质相当不错的素描本和各种硬度的铅笔就送到了她手上。

林微如获至宝,坐在阳光房里,对着窗外的花园,开始勾勒线条。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熟悉的触感让她暂时忘却了身处何地,全身心地沉浸在创作的世界里。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林微,那个热爱画画的林微。

下午,她需要回学校一趟。毕业在即,有很多手续要办,导师也找她讨论毕业创作的事情。

她向张管家报备了行程和大概的返回时间。张管家只是平静地记录下,并告诉她司机会在门口等候。

坐上前来接送的豪车,林微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无处不在的“被监视”感。她的行踪,似乎完全在顾夜宸的掌控之下。

回到熟悉的校园,看着身边擦肩而过的、充满朝气的同学,听着他们讨论着毕业旅行、工作面试,林微感到一种强烈的割裂感。他们的烦恼,是青春的甜蜜负担;而她的身上,却压着一段无法言说的婚姻和沉重的债务。

她去找导师讨论毕业创作,导师对她近期的“旷课”和“心不在焉”提出了委婉的批评。

“林微,你的天赋是班上最好的,但毕业创作是你大学生涯的总结,非常重要。我知道你家里可能有些困难,但还是要抓紧时间,投入精力啊。”导师语重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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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只能低着头,含糊地应着,内心充满了愧疚和无奈。她无法解释,她正在用另一种方式“解决”家里的困难。

傍晚,按照报备的时间,她准时回到了那座冰冷的豪宅。顾夜宸还没有回来。

晚餐时间,顾夜宸依旧准时出现。餐桌上已经换上了清淡可口的中式菜肴:清粥,几样小菜,还有一笼晶莹剔透的虾饺。

两人沉默地用餐,气氛比早餐时更加凝滞。

突然,顾夜宸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苏晚晴”。他没有立刻接听,但眉头明显蹙起,显示着不耐。

手机顽固地震动着,打破了餐厅的寂静。

林微下意识地放缓了咀嚼的动作,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最终,顾夜宸还是拿起手机,划开接听,语气是公式化的冰冷:“什么事?”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脸色更沉了几分:“我没空。”

“……与你无关。”

“苏晚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他的话语简短而犀利,带着明显的不悦和疏离。说完,他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餐厅里恢复了寂静,但气氛却因为这通电话而变得更加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