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郝杰的茶室出来,坐进自己的车里,林向东脸上那种谦卑和感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把水搅浑,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再借助郝杰这样的老前辈施加压力,这便是他的处理方法。
……
林向东离开后,茶室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普洱陈香袅袅盘旋。
郝杰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目光深沉,显然在仔细掂量林向东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半晌,他抬起头,看向坐在下首安静品茶的智囊曾靖。
曾靖平时话不多,但看问题往往一针见血。
“阿靖,”郝杰缓缓开口,“你觉得,林向东刚才的话,有几分可信?”
曾靖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语气平和而客观:“老板,如果按照常理和普通人的逻辑思维来判断,林向东确实缺乏动机,也更缺乏胆量用那种方式去动秦爷。惹火烧身,得不偿失,这不像一个精明生意人的选择。从这一点看,他的说辞是站得住脚的。”
郝杰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曾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但是,老板,林向东他不是普通人。我们都很清楚,一个十八九岁的后生仔,能在短短时间内攒下现在的身家和地盘,如果没有远超常人的城府、手腕和野心,是绝对办不到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有时候,看似最不合逻辑、最大胆妄为的事情,反而可能是最高明的障眼法,或者是为了达成更深层次目的而采取的非常手段。我们不能完全排除他兵行险着的可能性。”
郝杰听懂了曾靖的言外之意。
他内心深处,对林向东并非全无怀疑。这个年轻人,崛起得太快,心思也太难测。
郝杰又将目光转向另一侧的罗东。
罗东是他的得力干将,向来欣赏有胆识、有能力的年轻人,对林向东也颇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