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虽然儿女子孙众多,可玄烨,确是她唯一的牵挂、唯一的寄托。
“草原……”这个词仿佛一道微光,穿透了太皇太后混沌的意识。
她的眼神慢慢聚焦,浑浊中泛起了一丝清亮。
她不再看眼前的康熙,目光仿佛越过了宫墙,越过了燕山,投向了遥远的北方故乡。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比眼前这张年轻帝王的面庞要清晰百倍。
“草原啊……”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却带着一丝奇异的甜美,“我的家……”
“我那时候,还不叫什么太皇太后,他们都叫我布木布泰 。
我的家在科尔沁,那儿的天,比这宫里的琉璃瓦蓝得要纯粹;那儿的草,一到夏天就疯长,能没过马肚子。
我阿布(父亲)是科尔沁部的贝勒,名叫寨桑 ,他是草原上最有智慧的人之一。
我们博尔济吉特氏,是黄金家族的后裔,是成吉思汗的子孙,血液里就流淌着风和自由。”
苏麻喇姑闻听此言,眼神空洞。
似乎,他也跟着太皇太后的话语,飞到了童年时光。
太皇太后的声音渐渐洪亮起来,脸上泛起了病态的红晕,但精神却异常矍铄。
康熙静静地听着,不敢打断这珍贵的片刻清明。
“宫里的格格们学的是琴棋书画,走路要端庄,说话要细声。可我在科尔沁不一样。
我阿布虽然也请了先生教我读书写字,但他总说,草原的女儿,首先要会骑最好的马,射最准的箭。
我的童年,是无忧无虑的 。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