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的婴儿床,不再是四四方方、雕龙画凤的样式,而是设计了圆润的边角,以防磕碰;床栏可以调节高低,侧面甚至可以打开一部分,方便父母照看;床底下还设计了收纳抽屉。
她画的玩耍区域,地面要求铺设柔软而有弹性的皮革或特制软木,墙上设计了低矮的、镶嵌着光滑铜镜(代替玻璃)的“认知镜”,还有用不同材质、不同颜色布料缝制的“触摸感知墙”。
她甚至提出了“滑梯”的概念——一个带着弧度的、打磨得极其光滑的木制斜坡,连接着一个铺满柔软羽毛垫的“海洋球池”(用染色棉布包裹羽绒代替)。还有低矮的、适合幼儿攀爬的小型“城堡”模型,以及悬挂在房梁上、铺着厚垫的秋千式摇床……
这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设计,完全颠覆了工匠们对“婴孩居所”的认知。这哪里是房间?这简直是个……小型游乐场!
鲁师傅看着那滑梯的图纸,眉头拧成了疙瘩:“王妃,这……这斜坡,小主子若是爬上去,滑下来,万一摔着……”
“所以地面要软,下面要铺厚厚的垫子。”苏明月耐心解释,“孩子需要探索和活动,这能锻炼他们的胆量和身体协调能力。我们做好保护措施就好。”
墨家那位门徒则对那可以调节的床栏和收纳抽屉产生了浓厚兴趣,反复研究着其中的机关构造。
营造大家抚着胡须,看着那些大胆的色彩搭配方案(不再是单调的红木色或暗沉色,而是加入了柔和的鹅黄、浅蓝、嫩绿),眼中异彩连连:“妙啊!如此配色,确实更显生机盎然,利于孩童心性。”
萧景珩坐在一旁,听着苏明月与工匠们交流,看着她因投入而微微发亮的眼眸,苍白的脸颊也似乎多了几分血色,心中那份因朝堂争斗而生的阴霾,悄然散去了不少。他不懂那些设计,但他看得懂她眼中的光。只要她开心,只要她觉得好,他便支持。
“便按王妃说的做。”他开口,一锤定音,“用料务必是最好的,所有边角必须打磨圆滑,不能有一丝毛刺。安全性,是第一位的。”
有了萧景珩的全力支持,以及他不惜工本的投入,“婴园”的建造以惊人的速度推进着。最好的紫檀木、黄花梨被运来,按照图纸被切割、打磨、组装;江南最柔软的丝绸和塞外最洁白的羽绒被制成垫子和布偶;能工巧匠们聚在一起,反复试验着每一个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苏明月每日的精神似乎都好了许多,害口的症状虽然仍在,但或许是有了期盼和念想,不再像之前那般难以忍受。她甚至会拖着虚弱的身子,由萧景珩抱着,亲自去暖阁那边看看进度,提出一些细微的调整意见。
萧景珩看着她渐渐恢复的生气,心中慰藉。他依旧紧张她的身体,不允许她有丝毫劳累,但不再像之前那般草木皆兵。他开始明白,让她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