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这句,她埋在了心底。
不再有任何犹豫,她将那只剩微弱暖意的玉佩,紧紧贴在了萧景珩心口那狰狞的封渊印上!这一次,她不再小心翼翼地引导,而是如同献祭般,将自己全部的精神、意志、乃至对眼前这个男人深入骨髓的爱恋与不舍,毫无保留地、决绝地灌注进去!
“嗡——”
玉佩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低沉而悲鸣般的震颤!那上面原本细密的裂纹,在这一刻如同活过来的黑色蜈蚣,疯狂地蔓延、加深!尤其是那一道几乎贯穿的主裂纹,骤然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枚传承自母亲的遗物彻底崩解!
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却带着毁灭气息的柔和白光,猛地从玉佩中爆发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地冲入萧景珩的心脉!
“呃啊——!”萧景珩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冲击,猛地向上弓起,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嘶吼,这声音短暂地冲破了昏迷的禁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折磨。
苏明月也如遭重击,脸色瞬间变得透明,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她口中喷出,溅落在萧景珩的胸膛和那光芒大盛的玉佩上。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抽走了一部分,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但她死死咬着下唇,凭借一股惊人的意志力支撑着,没有松开贴在萧景珩心口的手,没有中断那如同自杀般的能量输送。
就在苏明月感觉自己即将彻底崩溃,玉佩也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的刹那——
奇迹发生了。
那涌入萧景珩体内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磅礴能量,在冲击了他近乎枯竭的心脉后,并未直接将其摧毁,反而像是在绝境中激发了他身体深处某种潜藏的力量,又或者是那封渊印在受到极致冲击后,产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
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生机,竟从他心脉最深处,如同石缝中挣扎出的嫩芽,顽强地渗透出来,与那外来的、即将暴走的玉佩能量发生了奇异的交融。
小主,
萧景珩弓起的身体缓缓落回床榻,那骇人的青紫色如潮水般退去,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是死气弥漫。他喉咙里的嗬嗬声消失了,剧烈痉挛的肌肉放松下来,眉心那紧锁的川字,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他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变得平稳而绵长,仿佛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坠入了一场深沉的、需要休养的睡眠。
他……稳住了!
然而,代价是惨重的。
苏明月虚脱般地瘫软在床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看着萧景珩恢复平稳的睡颜,泪水混合着血污,无声地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