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冰肌藏烈焰

福安公主正高兴,被人打断,不悦地蹙眉。

那贵女却似豁出去了,指着苏明月道:“谁不知道你出身低微,不过是个替嫁的庶女!如今攀了高枝,就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谁知道你这身狐媚功夫和这些下九流的手段,是怎么学来的?别是有什么不干不净的来历吧!”

这话极其恶毒刻薄,几乎是公然羞辱!

现场气氛瞬间僵住!

苏明月的脸色瞬间白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她可以忍受刁难,却无法忍受这般污蔑!

她正要开口反驳——

“本王的王妃,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一个冰冷低沉、蕴含着无尽威压与戾气的男声,如同腊月寒冰,骤然从人群外围炸响!

所有人骇然回头!

只见萧景珩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花园入口处!一身玄色蟒袍,面色寒霜,眸光如刃,正一步步走来。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纷纷惊恐退避,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花园,方才的喧闹喜庆荡然无存,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恐惧。

那个出言挑衅的贵女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噗通一声软倒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景珩看都未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如同冰封的利刃,直直射向脸色同样发白的谢云舒,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谢家的家教,便是如此?”

谢云柔被他看得如坠冰窟,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方才的温婉得体荡然无存。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到苏明月身上。看到她苍白却倔强抿着的唇,看到她微微颤抖的指尖。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众目睽睽之下,他竟抬手,解下了自己肩上的玄色蟠龙纹披风,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亲手披在了苏明月肩上,将她那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裙裹得严严实实。

披风上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和淡淡的龙涎香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或是她心理作用),将她牢牢笼罩。

“本王的王妃,何时需要卖弄手艺,来取悦旁人了?”他这话是对着众人说,目光却冷冷扫过福安公主。

福安公主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带着一丝尴尬和畏惧:“靖王哥哥误会了,本宫只是…”

“殿下府的赏花宴,看来并不适合本王的王妃。”萧景珩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语气冰寒,“人,本王带走了。”

他甚至不给福安公主再次开口的机会,一把揽住苏明月的肩膀,不由分说,便带着她转身朝外走去。

所过之处,无人敢拦,无人敢言。

苏明月被他半揽半抱着,踉跄地跟随着他的脚步,肩头披风的重量和他手掌的温度都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身后那无数道震惊、恐惧、嫉妒、探究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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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公主府,坐上马车,他依旧没有松开手。

车厢内,他身上的冷冽气息和披风上属于他的味道无处不在,几乎让她窒息。

“王爷…”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细弱蚊蝇,“您怎么…”

“路过。”萧景珩打断她,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他松开手,目光落在她依旧苍白的脸上,以及那件过于宽大的、几乎将她整个人吞没的玄色披风上。

他的指尖,忽然拂过披风的边缘,那里,靠近她脖颈的位置,似乎沾到了一点点方才她调制香露时弹入的、极其微末的橙皮油脂和薄荷碎屑。

他的指腹感受到那一点微湿微凉的触感,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他收回手,目光转向车窗外,侧脸冷硬。

“今日这身‘冰肌’,”他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声音低沉莫测,“藏着的‘烈焰’,倒是烧得恰到好处。”

苏明月的心猛地一跳,愕然看向他。

他却不再言语,只留给她一个冷峻莫测的侧影。

马车朝着靖王府的方向驶去。

而公主府内,那场被骤然中断的赏花宴,此刻才真正掀起了何等的惊涛骇浪。靖王竟为了他那名不见经传的王妃,当众拂了福安公主的面子,严斥了谢家才女,甚至…亲手为她披衣,揽她离去!

这个消息,将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苏明月靠在车壁上,裹紧了身上那件残留着他气息的披风,手心冰凉一片。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无法隐藏于这深宅之后了。

萧景珩用最霸道的方式,将她推到了所有人的视野中心。

前路是更盛的荣宠,还是…更烈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