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处,那半块一直沉寂的异兽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悸动!仿佛沉睡的猛兽被什么东西惊扰了一下!
苏明月猛地睁开眼!手下意识地按向心口。怎么回事?
“主子?您怎么了?” 青黛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 苏明月强压下心头的惊疑,摇了摇头。那悸动只持续了一瞬便消失了,仿佛只是错觉。
就在这时,青黛似乎蹲久了腿麻,起身时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歪了一下,衣袖拂过堆在角落的几根柴火。
“哗啦…”
几根柴火被带倒。
“哎呀!” 青黛轻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扶。就在她弯腰的瞬间,一个硬物从她宽大的袖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了苏明月脚边的地面上!
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入手沉甸甸的令牌!令牌非金非木,材质奇特,触手冰凉刺骨,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雕刻着一个极其狰狞、栩栩如生的——狼头图腾!
这个图腾!苏明月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认得这个图腾!
就在几个时辰前,在那扇被风吹开的窗户缝隙里,在萧景珩那张巨大的书案上,压在那封写满狄戎文字的密信旁边的——就是这枚刻着狰狞狼头的黑色令牌!
玄铁狼头令!与狄戎密信放在一起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青黛的袖袋里?!
巨大的震惊和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苏明月的心脏!她猛地抬头,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射向正慌乱弯腰去捡令牌的青黛!
青黛的动作僵住了。她捡令牌的手停在半空,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头,迎上苏明月那洞悉一切、冰冷上苏明月那洞悉一切、冰冷刺骨的目光。
刹那间,青黛脸上那惯有的、小动物般的惊慌、温顺和担忧,如同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明月从未见过的、冰冷、幽暗、如同深潭寒水般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了丝毫温度,只有被撞破秘密的阴鸷和一丝…凛冽的杀机!
厨房里温暖跳跃的火光,在这一刻似乎也骤然失去了温度。空气凝固,只剩下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哔剥声,以及两人之间无声的、冰冷的对峙!
“主…主子…” 青黛的声音干涩沙哑,完全不复之前的清脆,像是换了一个人。她依旧保持着弯腰捡拾的姿势,但身体却如同绷紧的弓弦,充满了戒备和危险的气息。那双黑白分明、曾经充满灵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死死地盯着苏明月,如同毒蛇盯住了猎物。“您…看见了?”
苏明月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身体微微后倾,靠紧了冰冷的墙壁,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身后柴堆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旧刀刀柄。
“那晚…在书房外…” 苏明月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送汤的人…是你。你看见的…不止是王爷吧?” 她直接点破,不再绕弯子。青黛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个看似胆小忠心的丫鬟,隐藏着天大的秘密!她与书房里那封狄戎密信、那枚玄铁狼头令,绝对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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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的瞳孔在苏明月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她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彻底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阴冷和杀意!她缓缓直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狼头令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王妃果然…比看起来聪明得多。” 青黛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杀机弥漫!
就在这千钧一发、苏明月握紧刀柄、准备拼死一搏之际——
“轰——!”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惊雷般的巨响,猛地从听雪轩歪斜的院门方向传来!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旧木门,竟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狠狠一脚踹得四分五裂!破碎的木屑如同暴雨般飞溅开来!
一道高大挺拔、裹挟着滔天怒意和凛冽杀气的玄色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踏着漫天飞溅的木屑,一步跨入院中!
萧景珩!
去而复返!
他面沉如水,玄色的锦袍在狂涌而入的寒风中猎猎作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比极地风暴更加骇人的恐怖寒芒!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瞬间穿透昏暗的庭院,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厨房门口——锁定了青黛手中那枚还未来得及藏起的、狰狞的玄铁狼头令!
整个听雪轩,在这一刻,被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压,彻底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