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笼罩着这片林间空地,连风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李杰将自己彻底融入古树虬结的阴影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咚,一声声撞击着耳膜,响亮得他几乎以为会穿透胸膛,暴露在空气里。
他拼命运转着那得来不易的隐匿秘法,感觉一股微凉的气流包裹全身,将最后一丝生人气息也收敛殆尽,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一截枯朽的木头。
不远处,那神秘人并未如预期般转身。
他静立原地,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捕食前的鹰隼,缓慢而极具压迫感地扫视着周遭。
他的目光似乎具有实质的重量,拂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掠过盘根错节的树根,连一片卷曲的枯叶、一根断折的草茎都不曾放过。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无声的探寻,冰冷而粘稠。
李杰的瞳孔紧缩,死死锁定着那道身影。
他看到神秘人的头部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转动,耳朵似乎也在捕捉着风中最细微的异响。
每一次目光扫向他藏身的大致方向,李杰都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冻结,呼吸本能地停滞,只余下心脏在疯狂擂动,叫嚣着恐惧。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别过来……千万别往这边看……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精神高度紧绷,以至于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沿着鬓角滑落,带来一阵冰凉的痒意,他却连抬手擦拭的微小动作都不敢做出,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引来灭顶之灾。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虫鸣不知何时已彻底消失,树林陷入了绝对的寂静,这寂静本身就成了最折磨人的噪音,放大着每一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