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和燕子绕着屋檐,低低的飞着,一串串的蚂蚁努力的朝着高处搬家。
宋大邦全都看在眼里,再眯着眼看了半晌天际,不住摇头嘀咕:“这云,看着也太邪性了!
得亏先生提了一句,把沟渠都疏通了一下,要不然……”
知青们原本还不以为意,直到低洼处的几户人家,听话无比的把整个家当全都搬到祠堂,不安的情绪这才在知青点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不再嘀咕,静静的收拾起了自己的家当,尽量放到了高处。
早预料到此事的宋向文,此刻却不在家里,而是坐在公社管委会,跟社长高季宇“聊天”。
早上的时候,高季宇还没有把宋向文的话当回事儿,可看着宋向文坚定的眼神,再看看越来越厚的云层,高季宇慌了。
老话说的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高季宇连忙把公社所有的人都派了下去,通知各大队、各生产队,尤其是靠近青竹河、清江的,立刻组织所有社员和知青,开挖沟渠、筑拦河坝,预防暴雨来袭。
看到自己的建议被采纳,宋向文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是夜,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炸雷紧随其后,在大家的头顶上爆开,暴雨倾盆而下,如同天河决堤,整片天地都瞬间笼罩在雨雾里。
黄豆大小的雨点,被狂风卷着,密集的砸了下来,屋顶的瓦片被打得噼啪作响。
震耳欲聋的雨声、雷声混合在一起,把人从睡梦中唤醒。
知青们被这声音吓得瑟瑟发抖,脸色煞白,怎么都睡不着。
半夜,一阵巨大而令人心惊的轰隆声,远远的从大峰山另一头传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知青们隐约觉着,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预感,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第二天,高巧春娘家的人就都冒着暴雨跑了过来,寻求庇护。
上一次遇到特大暴雨,还是四十年前,向阳村只有几个老年人还记得当初的惨状。
宋向文的提醒、公社的通知,都没有引起向阳村大多数人的重视,象征性的疏通了一下沟渠,拦河坝什么的,人家压根就没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