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到了子时,需要“哭灵”的时候,江靖川想也不想,直接请宋巧姑找了村里的女性长辈过来代劳了。
什么《十月怀胎》哭丧调,什么追忆逝者养育之恩,宋南星听着都已经够难受了。
还想让宋南星唱?
怕不是想要宋南星这条老命!
甭管宋南星自己乐不乐意,江靖川绝对不乐意!
宋立夏和宋小满看在眼里,默默的接过了本该属于江靖川的那一份活,还不忘给自家混小子使眼色。
宋秦朗和邵谨言、宋慎行三兄弟收到老父亲传递过来的信号,毫不犹豫的接过了江悦星手里的活,朝着宋南星的方向努了努嘴。
“姑姑看着不太对,你帮忙看着点。这点小事儿,我们来就行!”
江悦星没吭声,默默的接过了大家分给她的任务,安静的站在宋南星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死死的盯着她这个坚强了大半辈子,如今却难得脆弱了一次的老母亲。
墓地是早就定下来的,掘穴垒墓的活儿宋秦朗、邵谨言和宋慎行三兄弟也在村里长辈的指挥下,干净利索的完成了。
出殡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三跪九叩、迎来送往,该有的礼节一个都不能落下。
茹素、熬夜、披麻戴孝不沾床,该尽的本分也一样不能少。
宋南星直直的立在大门口,眼巴巴的看着灵堂,生熬着。
看得江靖川和江悦星父女俩心疼不已,恨不得给她扎上两针,让她好好睡一觉。
只是,深知宋南星的脾气有多执拗的他们,有贼心没贼胆,只能拿两块参片,给宋南星含着,勉强提一口气。
得亏宋南星底子好,硬生生熬了三天,拢共也就合了六个小时眼睛,也不过是添了一双黑眼圈而已。
虽然比不过家里那几个没事人一般的男丁,但也给了几个侄儿媳妇一点“小小的”震撼。
“打熬筋骨”的重要性,此刻,终于体现了出来。
那一锅锅“煲仔”的药汤子,是真有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