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席开十桌,请的可是国营饭店的范大厨。”
秦静的愧疚感如潮水一般,迅速褪去,一巴掌呼在了秦勇的后背上。
“你就吃吧!谁能吃得过你啊!”
说着说着,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这可把秦勇给吓坏了,放下碗筷,手足无措的看着秦静。
“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怎么就哭了呢!”
秦静抹着眼泪,哭着骂道:“我都要嫁人了,你就惦记着那顿饭……”
秦勇摸了摸她的脑袋,苦笑道:“那怎么办?
把你留在秦家大院当老姑娘,受人欺负?看着你为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也舍不得啊!”
秦静撇了撇嘴,气呼呼的说道:“我可没看出来!”
哪怕秦勇再老成,也解决不了“相依为命的姐姐要嫁人了,心里慌得很,怎么办”,这种世纪难题。
他只能揉了揉秦静的发顶,一声不吭的由着秦静使小性子,缓解着即将离开家的惶恐。
秦静的小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不一会儿就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把眼泪一抹,拍开了秦勇放在她头顶的手掌,又成了秦家铁骨铮铮的顶梁柱。
反倒是秦勇,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心里那叫一个不得劲。
这婚结得仓促,秦家姐弟需要时间消化,宋家也有一堆准备工作要做。
吃完午饭,宋立夏都没有来得及跟秦静说两句话,就被宋向文等人给拉走了。
后院搭蒸饭菜的炉灶,去桃源村收鸭子、买豆腐、取猪肉、接范大厨、收拾鸡鸭、借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事情多着呢!
他们家虽然亲缘浅,人丁单薄,但有宋向文撑着,酒席也成了全村参与的集体活动。
宋向文更是打着“亏本图喜庆”的主体思想,笑迎四方宾客,就连看到宋大德和高巧春,都难得的露出了笑脸。
宋巧姑和张仁德夫妇早早的过来帮忙,劈柴、剪窗花和喜字……跟自家办喜事一样。
宋苗换了身衣裳,就去了后山,砍了一大堆楠竹、黄竹、毛竹,做起了竹碗、竹杯和筷子。
宋向文和宋立夏、宋小满小哥俩骑着自行车兵分三路,宋向文去了桃源村、宋小满去了供销社,宋立夏去接范大厨。
靠着自己那张老脸,宋向文勉勉强强收了十只鸭子,刚骑到供销社门口,就看到宋小满往自行车上绑东西。
除了订好的烟酒和猪肉,还有十来斤猪骨头和一扇猪肝、两颗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