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擦额头脸色依旧难看,语气依旧冲:“暂时吊住命了,死不了,但别指望老夫再给你掏药材,再有下次,老夫直接把你扔出去,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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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冷声提醒:“看好他,老夫的家底,经不起他这么造。”
房门轻闭,只留下满室药香,和那句口是心非的心疼。
赵诗艺望着门口,深深一礼。
她比谁都明白,这位老神医只怕是口硬心软。
偏厅之内。
梁云山屏退左右,只留下一身铠甲、气质刚毅的中年男子 —— 其子梁思国。
“父亲。”
“燕州的事,你怎么看?” 梁云山声音低沉。
梁思国面色凝重:“燕王在接风宴被杀,这事恐怕不简单。”
梁云山长叹一声,望向窗外风雪:“燕王一死,蜀王、汉王相信很快坐不住,天下将倾。”
“儿子明白。” 梁思国重重点头,“现在开始,我即刻加强城防。”
“记住。” 梁云山目光严肃,“我们守的是血脉大义,不是皇权权术。”
与此同时,辽东城外。
一骑快马疯冲而来,信使浑身是血,滚落下马便嘶吼:“世子!不好了!朝廷大军正压境凤鸣城!陛下传诏天下,说您 —— 弑杀父王、谋害钦差,要发兵平叛!”
“什么 ——!”
李文道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终于明白了。
所谓弑父,所谓谋害钦差,全是栽赃,全是出兵削藩的借口!
“好狠的算计!好毒的计谋!”
李文道仰天嘶吼,目眦欲裂,“好手段!”
凤鸣城若失,燕州必亡,他再也顾不上追杀乔子寻:“回凤鸣城!快 ——!”
一声令下,燕军调转马头,疯一般往燕州狂奔。
侯府内堂。
灯火长明,药香袅袅。
赵诗艺守在榻边,紧紧握着乔子寻的手,一夜未眠,满眼血丝,却寸步不离。
乔子寻仍在昏迷之中,没有醒来。
但他呼吸已平稳,脸色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惨白,身体也渐渐回暖。
“呆子,一定要醒过来......”
赵诗艺轻轻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轻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