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带着点轻微的电流杂音，还有……鼠标点击的哒哒声，背景里隐约是某首节奏舒缓的轻音乐。

“刘叔.”李阳阳一开口，声音有点发紧，他赶紧清了下嗓子，“是我，李阳阳，没…没打扰您吧？”

“嗐，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刘丙鑫的声音很放松，甚至带着点笑意，鼠标点击声停了.

“正修着图呢，给一对小情侣拍的毕业照，调调色，有事儿你说。”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镜片后的眼睛盯着PS界面上女孩灿烂的笑容，手指无意识地在数位板上划拉着。

“就…就是……”李阳阳卡壳了，事先想的怎么说，再怎样说，可怎么不知道开口询问，他抬头看着湖对岸图书馆亮起的灯火，一咬牙，“刘叔，我…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女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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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了然的笑声：“哈哈，好事儿啊，大学生了，谈个恋爱多正常。，说说，怎么回事？怎么认识的？”

这笑声像根针，轻轻扎破了李阳阳鼓胀的紧张气球，他语速快了起来，带着点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倾诉欲：“就我们专业一个班的，叫林雨儿，之前一起做小组作业来着，她特别认真，思路也清楚……然后…然后上周选修课，我坐她旁边，笔记没记全，她看见了，下课就把她的笔记推给我，字写得特别好看……”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图书馆偶遇聊到食堂拼桌，从她朋友圈分享的一首歌聊到今天下午她借给他的一支笔，每一个细节，在他心里都像被放大镜照过，镀上了一层金光.

“然后呢？”刘丙鑫的声音带着鼓励，像个耐心的听众，他靠进宽大的电竞椅背，电脑屏幕上换了一张照片，是那对情侣在夕阳下的剪影，紧紧依偎着。

他点了支烟，烟雾在屏幕光柱里袅袅上升，越来越好奇起来了，自己没有上过大学，不知道大学里的弯弯道道，更不知道在大学时恋爱的感觉.

他只是在初中时暗恋一个女孩，一个调皮，成绩非常差的男同学在放学的时候，问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