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钢铁巨兽在夜色中沉睡,月光吝啬地从破碎的穹顶天窗漏下几缕惨白,勉强勾勒出锈迹斑斑、扭曲变形的巨型冲压机床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陈年油污的哈喇味,还有一种……劣质烟草和廉价香水的混杂气息。

巨大的空间里,回响着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与紧张的交谈声,如同毒虫在废墟深处窸窣。

任小月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紧贴在一根粗大、布满冷凝水珠的生锈钢柱后面,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战术服渗入皮肤。

她微微侧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夜视仪,穿透前方几台倾倒的机床缝隙,清晰地锁定了厂房中央那片被几支强光手电筒勉强照亮的空地。

十几个人影晃动,中间一个穿着花哨皮夹克、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光头壮汉,正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推向对面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眼神闪烁的瘦高个。

一个瘦汉身后站着两个眼神凶悍的马仔,手一直插在鼓鼓囊囊的夹克里,周围,还有七八个散布警戒的小喽啰,或蹲或站,神情紧绷地扫视着黑暗。

交易进行时.大汉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狞笑,瘦汉则紧张地舔着干裂的嘴唇.手提箱的卡扣发出清晰的“咔哒”声。

任小月眼神瞬间冷冽如冰,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从钢柱后闪出半个身位,同时,左手在腰间战术腰带上一抹,一个拇指大小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信号发射器被无声激活,瞬间将定位和行动代号发送出去.

“警察,不许动.”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女声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厂房轰然炸响,打破了所有虚伪的平静.

话音未落,任小月右臂如闪电般抬起,手中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9手枪,枪口在强光手电的乱影中划过一道冷冽的轨迹,没有丝毫犹豫.

噗!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