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月的膝盖陷进沙发深处,青瓷茶杯在指尖转过半圈,袅袅水雾攀着耳畔垂落的发丝,凝成细小珍珠。
“为何?很复杂吗?”刘丙鑫回答任小月的话后,转头看见窗外,玻璃幕墙外的悬铃木正簌簌摇着影,纺织娘与寒蛩的鸣叫在暖黄地灯里起落,忽近时仿佛星子滚落天鹅绒窗纱,渐远时又似旧留声机偶然溢出的残音。
“嗯,你想想下,这里的别墅都住着什么人?”任小月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忽然凝滞。
刘丙鑫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叩便在寂静里无限放大,冰块碰撞的脆响惊醒了沉睡的瓷釉光泽。
“也是,刚才都好像看到有五六位还活跃在娱光圈的明星,还有三个老牌明星,他们都没有带罩。“刘丙鑫喉结滚动,在尾音被突然按住杯口的指尖截断。
她不知何时倾身靠近,羊绒披肩滑落时带起晚香玉的暗涌,指腹压在杯沿的力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暗处座钟的荧蓝数字跳动至01:14,两道影子在冷调月光里融成纠缠的荆棘,他看见她眼睫垂下时扫落的阴翳,比昨夜飘落壁炉的灰烬更教人呼吸凝滞。
“所以我就说嘛,卫队的压力很大。”她这时才发现,自己离刘丙鑫的距离非常近,俩人差不多身体碰身体。
“嗯,我猜要是他们破不了,就得找你出山。”刘丙鑫的右手不知怎么回事,竟抱住她的细腰,她的身体一僵,随后放松。
“差不多,每次都是这样,不答应又不给我曾经的老上级面子,答应,又要忙好几天,要是运气好,最多三天就会破掉,要是不好,十天半个月就不一定,我有时在想,我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任小月看了他的动作,没有阻止,在他的手碰到自己的肌肤时,条件反射,想把他的手给打断,好在理智战胜自己的力量。
刘丙鑫笑了几声,:“运气好,也是一种技能,没人想运气不好是吗?”
任小月点点头,这时转头看见一个头和嘴辰过来了,轻轻的亲了下自己的脸,就听见:“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我们俩都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