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晚安,对了,你要是再睡不着就进来,但我们还没到发生那个关系地步。”任小月走到门口转头对着刘丙鑫说道。
刘丙鑫点点头。
不知道几点,任小月感觉到床上有人了,她睁开眼睛看了到旁边的男人一眼,这个家伙……真听话,没有理会他,继续闭眼睡觉。
他们正在深睡,但不知道远在川府内一座小镇发生一起震惊全国的连环杀人案,案子的死者们让人皮发麻。
远在万里之外的川府省内一个小镇,一个50多岁的男人,哼着歌曲,一步一步走在小镇的街道上,这个时间很多店都关门了,他手上拿着一把长刀,看上去就像在网上买的那种,要是商家知道了会哭死的。
刀尖在柏油路上拖出细碎的金属刮擦声,远处烧烤摊飘来呛辣的油烟,将男人沙哑的小调搅得支离破碎。
他走两步就踢开脚边挡路的啤酒瓶,塑料凉鞋碾碎玻璃碴的响动融进青砖墙上斑驳的霓虹光影。
电线杆顶端垂下的油渍灯罩摇晃时,暗红刀刃便倏地闪过一线寒光,照亮他洗得褪成灰白的工装前襟。
镇子中心水泥路被新铺的沥青切成两截,男人在分界线上徘徊许久。夜市方向飘来雀牌撞击声和女人的笑,他却沿着湿漉漉的墙根往旧居民区折返。被磨出毛边的裤腿扫过泛着霉斑的墙砖,拖刀的手背青筋随着某栋楼顶断断续续的蝉鸣突突跳动。
三单元楼道铁门锈蚀的合页突然吱呀作响时,他的调子陡然拔高,走了音的《康定情歌》惊飞檐角半眯眼的灰鸽。
绿化带里蹿出条黄狗冲他吠了两声,喉咙里的呜咽突然卡住。男人停下脚步,鞋底碾着水洼里倒映的月亮,油纸伞残骸在路中央垃圾桶旁浸成深褐色。
菜市场褪色的蓝铁门被夜风吹得哐当摇晃,他伸手抹了把卷帘门上的露水,指腹擦过广告单边角,带起几片泛白的纸屑飘飘荡荡坠向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