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月听完后,无奈坐回车内,刘丙金靠在她旁边,向现场事故看去,的确很残忍,烧成铁架,“从这里到前面那边有多远,安全吗?”刘丙金看了前方和自己这边停车的位置。
百米外的扭曲护栏旁,碎玻璃铺成银河般的微光带,刘丙金攥着引擎盖边缘的指节泛起死白,喉结在滚动第二十七次时忽然停驻——副驾驶窗半开的缝隙里渗出茉莉香混着汽油的冷调气息。
“安全,只不过有的车还在前面,有可能快要开走了。”打开后的窗子,任小月看着站在左边的男人。
他垂头时脖颈横纹堆积成阴影,掌心抵住太阳穴的力道几乎要碾碎颅骨。
“我以为要倒车走,看来要等前面清空后,才能离开。”刘丙金看着消防还有交警以及施车公司的施车,以及从另一头到来的吊车,大货车,吊车要把只剩铁驾的油车拉上,提前是没有油了。
斜后方破碎的后视镜折射出半张艳丽侧脸,任小月染着玫瑰甲油的指尖正将散落的香云纱丝巾绞成死结。
“是这样的,就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要等油车里面的油烧完后,一点没有再复燃,才把油车装在货车上面。“她吐出这句话时喉间溢出的白雾凝成冰棱,被斜射而来的警用探照灯劈成万千碎裂星辰。
刘丙金齿间爆无奈的笑容,抬手将铝制酒壶捏出凹陷:“你以前没有碰到如此大的车祸现场吗?从直播视频中,倒是看到你的身手很熟。“疾驰而过的急救笛声切成断续音节。
他倏然转身用膝盖抵住车门,警徽擦过任小月耳畔时撞出沉闷钝响。车底盘渗出的暗红液体正悄无声息浸透他的亮皮鞋。
任小月忽然探身攥住他松开三颗纽扣的领口,石榴石耳坠在剧烈晃动中掠过他胡茬新冒的下颌线。
“碰到过,只不过没有那么惨,这倒是我从没碰到如此惨,好在救人及时,否测……“她每个字都裹着冰棱砸向他的唇纹,“这次谢谢你,谢你过来陪我聊天,要不然我真的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