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秋兰?”任小月认了很久才认出来,在接到她的电话,以为变年轻了,哪想到一年多没见,竟变成这样。

吴秋兰看着眼前的女人,也是认了很久,才听到声音,:“月姐?”她站起来看着任小月,很惊讶,没想到月姐变得会如此年轻。

“是我,一年多没见,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任小月坐了下来,好奇问声,的确好奇,一年多前,她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再说她也只有43岁啊。

“说来话长。”说完,轻轻叹口气,这时服务员敲门,在得到她们同意后,进来是否上菜了。

“上菜嘛!反正今晚没事,秋兰,我今晚有时间,咱们好好聊聊。”任小月先回答了服务员,后面是跟吴秋兰。

“嗯,月姐,你知道吗?我很累,真的很累。”说到这,喝了口茶水,看着窗外,泪水一直在眼睛打转。

任小月没有开口询问,就这样看着她,没有等多久,她们点的菜一一上来了,等服务员走了后,房间内一下子安静起来。

檀木雕花窗外霓虹忽明忽暗,中央空调的风卷着茶汤氤氲攀上落地玻璃,吴秋兰握着青花瓷勺在八珍菌汤里画圈,金汤漾起的波纹将她眼底的黯色揉碎成粼粼金光。

她的指甲盖磕在骨瓷碗沿,发出细微震颤。斜对角的任小月正往冰裂纹餐具里盛水晶肴肉,鸽血红戒指在宫灯下闪过灼目冷光。“我老公在外欠了上亿,集团被竞争对手恶意收购后,他从天台一跃而下,丢掉我们的除了债务还是债务,把他的后事处理了后,再别墅,洋房,名车,全部卖了,才还一半……”吴秋兰突然开口,指腹反复摩挲白釉茶盏的牡丹纹,蒸腾的热气熏得眼角泛红。

银箸夹断翡翠虾饺的刹那,汤汁在瓷碟上蜿蜒成暗绿溪流。窗外突然掠过救护车的蓝光,映得她眼下淡青色血管宛如裂纹,红木转盘载着菜花鱼转至眼前,琥珀色糖醋汁里浸泡的鲈鱼眼珠突兀地瞪着天花板。

“这鱼倒像我的命运,妈妈走得早,爸爸一直在生意上,好不容易找了个好老公,结果经不起别人的精心安排,上构,我劝了好几次,总是不听。“她轻嗤着挑开鱼腹,酸腐气息冲得喉头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