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那就等到时间再下班。”

“嗯嗯。”

已坐地铁的任小月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没人信，就算知道了，她也无所谓，来到靶场，就见到18个年轻人全在，点名后：“我先来，你们看下。”说完拿起放在前面桌子上的95式步枪。

阴雨浇透了靶场后方的铁网围栏，弹孔斑驳的挡板在积水里泛着铁锈腥气。任小月的战术靴碾过半埋入泥的弹壳，咔嗒声压住了雨帘里年轻人压抑的喘息。

她单手抹开睫羽挂着的雨水，95式步枪在五指间转出冷硬的弧度。年轻人们裹在战术背心里的后背绷成生铁的弧度，枪口的震颤在雨天格外清晰。“四号靶道撤半步。“短促的指令混着远处零星的枪响炸开，被点中的身影踉跄后退时，三点式背带勾住了战术手套的魔术贴。

扳机扣到二道火时，有人枪托抵肩的位置偏移了半寸，任小月突然暴喝“停“，迷彩袖扫过枪身瞬间完成了拆解，金属零件摔在射击台的声音让最前排的学员瞳孔骤缩。

“击发时肩胛骨后压三毫米。“她右手卡住学员肋下，扳机护圈擦过对方仍在发抖的虎口，“现在。呼吸。吸到膈肌发胀再吐。“

雨势忽然转急，檐角淌下的水流在战术手套表面汇成银线。任小月将湿透的碎发别至耳后，右眼虚瞄时颊侧咬肌隆起凌厉的棱角。三十米外的人形靶被风雨扯得东摇西晃，她扣动扳机的刹那，十点钟方向飘摇的警戒红旗突然静止。

“不是看，是预判。“她将发烫的弹壳按在射击台边缘，氧化铝残留的余温在雨幕里腾起白烟。

学员们望着四百米障碍场方向升起的橙色信号弹，喉结在渗入雨水的作训服领口上下滚动。任小月突然旋身将步枪甩上后背，年轻人们慌忙抬臂架枪时，看见她浸透雨水的后颈上浮着刚结痂的擦伤。

射击场顶灯忽然亮起，将满地扭曲的弹壳照成撒落的铜星。任小月眯眼望向雾气蒸腾的检靶口，湿透的作训靴在积水里碾出半圈涟漪。当第一组修正后的弹着点撕裂了靶纸胸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