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常来,时间也不固定,有时是午后,有时是临近打烊的傍晚。
来了,也不多话,有时会挑一本书坐在老位置看,有时就只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或者用手机处理些事情。
他不再提起“演戏”之类的话题,也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就像个真正来看书的客人。
只是他存在感太强,即使安静地待在角落,也像一块磁石,无形中吸引着我的注意力,让那片区域的气压都变得不同。
我们之间开始有了些零星的、关于书的交流。
他会问我某本书的位置,或者看完一本书后,简单评论一句“写得很硬朗”或者“过于矫情”。
他的评论总是简短、直接,带着军人式的利落,却也总能切中要害。
我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在进货时,留意那些风格冷峻、叙事有力的文学作品,甚至悄悄补全了几本他曾经驻足翻阅过的诗集。
这种微妙的变化让我有些心惊,仿佛自己的领地正在被无声地侵蚀,而我却并未竖起应有的藩篱。
陆泽正将我的细微变化看在眼里,某天晚上晃着红酒杯,似笑非笑地点我:“隔壁那位‘消防楷模’,最近好像成了书店的固定风景线?”
我低头整理着书架,含糊地应道:“人家来看书,总不能赶客。”
“看书?”陆泽正轻笑,“他那双眼睛,看火场报告比看情诗在行。醉翁之意不在酒哦,妹妹。”
我心虚地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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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陆泽正酒吧周年庆,我被硬拉了过去。
场面很热闹,音乐震耳欲聋,灯光迷幻。
我不太适应这种过于喧闹的场合,坐在二楼的卡座里,看着楼下舞池里晃动的人影,有些格格不入。
陆泽正作为老板,被一群人围着敬酒,脱不开身。
阿文忙得脚不沾地。
我独自坐了一会儿,觉得空气闷浊,便起身想去露台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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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下楼梯,就在吧台附近,一眼看到了云芝宇。
他不是一个人。
身边围着几个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看起来像是朋友。
一个穿着亮片短裙、妆容精致的女孩挨得他极近,几乎贴在他手臂上,正仰着头跟他说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倾慕和势在必得。
云芝宇脸上挂着那副我熟悉的、漫不经心的笑,手里端着酒杯,偶尔回应一两句,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