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明天,”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带着不确定,“但是,可能还得去办理一些妈妈留下的手续,”我顿了顿,试探着补充,“后天?”
客厅那边沉默了几秒,只有他指尖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
“嗯。”
他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也没有回头,“知道了。”
知道了。
就这么简单。
没有追问,没有建议,更没有像他之前说的“陪你回学校”那样,主动提及具体的安排。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像是浸入了冰冷的湖水。
所以,“陪你回学校”,“多照顾你一点”,果然都只是客套话吗?或者,是需要我主动开口请求,他才可能勉强履行的“任务”?
我收回视线,重新盯着碗里剩下的米饭,再也咽不下去。
刚才阿姨营造出的那点温暖假象,此刻彻底消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难堪的清醒。
他依旧是他,那个因为我一句谎言而冰封了十年的云芝宇。
而我,似乎也没有勇气,去敲碎那层厚重的冰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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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没什么胃口,碗里剩下的饭菜像是沙砾,难以下咽。
餐厅里弥漫的、混合着食物香气和无形尴尬的气氛,更是让我如坐针毡。
终于,我放下筷子,带着深深的歉意看向一直在旁边关切看着我的阿姨:
“抱歉姨,我实在吃不下了,谢谢你。”声音有些虚弱,带着疲惫。
我起身,想要逃离这个让我无所适从的空间,回到隔壁那栋至少可以让我独自舔舐情绪的、空旷的别墅。
“诶,遐思,”阿姨连忙拦住我,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坚定,“你云叔云姨特意交代过的,让你一定吃完,今晚就先住在这里。那别墅空了很久,你一个人住多不安全,实在想回去,也得等明天白天好好收拾收拾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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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这里?
我怔住了。
下意识地就想摇头拒绝。
这太打扰了,而且,和云芝宇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