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二哥所在的团指挥部里,气氛比前线稍微轻松一些。
一盏汽灯挂在棚顶,光线比马灯亮堂许多。
地图摊在木桌上,几个人围着指指点点。
门帘被一把掀开,带进一股冷风,一个年轻参谋搓着手跑进来,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很,像是憋着一件大事没地方说。
“团长,政委,你们听说没有?”他也不等人应声,自己就往外倒,“刚才通讯班那边传过来的,说是巨济岛那头出了大事!”
屋里几个人都抬起头。
“什么大事?”政委停笔看向他问道。
“我军被俘的同志四千来人,还有人民军那边的四五万人,连夜从战俘营里杀出来了!”参谋说得又快又急,唾沫星子都带着热气,
“归队的时候,和主力南北夹击,还顺手端了敌人一处炮兵阵地,围歼了敌人。光是缴获的枪炮弹药,老鼻子了!”
参谋说到这儿,兴奋地满脸通红,“这消息是过路的运输队捎过来的,说是亲眼瞧见那几千号人扛着米式装备往防线这边走,一个个跟疯了似的高兴。”
一个老参谋皱着眉打断他:“这么大的事,没准儿是哪个环节传走了样,你听谁说的?”
“通讯连的老张,他是听兄弟部队那边的人说的,说带这帮人跑出来的,好像是咱们的一个干部,叫……”
年轻参谋努力回想了一下,“叫刘德信!”
屋里几个人都是一愣,有人手里的茶缸子停在半空,没喝下去。
一个年轻参谋反应快,扭头看向刘德义,脸上带着点看热闹的笑:“团长,这名字听上去,跟您是本家?”
刘德义没立刻说话,眼睛却亮了一下。
“是他兄弟,老刘家老四。”政委放下手里的文件,眯着眼回忆了一下,接着话茬道:
“我听说过,之前在长津湖、水门桥那边也立过功,缴了陆战一师的师旗。这回在巨济岛又闹出这么大动静,啧,龙兄虎弟啊,一门出猛将啊。”
屋里几个人都笑了,七嘴八舌地凑过来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