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明天先去看看再说。
到了诊所,大哥正在收拾器械准备打烊,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见刘德信进来,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擦了擦手。
“公司那边的事,跟你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刘德信在椅子上坐下,靠着椅背歇了口气。
“南洋那边的进货渠道断了,得找条路子先顶上,我打算明天去谈谈本地的商行,小陈那边这两天也在盯着找。”
大哥擦完手,把毛巾搭在一边,“我打听了一家,叫源泰行,老板姓林,做南洋货起家,这段时间也受了禁运的影响,手里存货紧,但还能匀出一些,应该能谈得下来。”
给大哥开医院这个事儿算是做对了,这人脉关系不是一个诊所医生能轻松扩展到的。
“行。”刘德信点了点头,“明天我去看看,价格上先不计较,稳住货源要紧。”
大哥应了一声,把煤油灯往桌子中间挪了挪,又想起什么,“这几天寰宇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暂时没有。”刘德信摇摇头说道。
“我打算再观察几天,不急着动运输渠道那边。得先确认米军和保密局那几家,是不是真的顾不上港岛这边了。”
“万一外松内紧,还留着人手盯着,这时候动,反倒把自己送到敌人嘴边去了。”
大哥听完,点了点头,“这个稳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尤其是这种事,急不得。”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家常,刘德信起身告辞,出了诊所,往住处走去。
身后诊所的灯灭了,街上只剩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他把外衣领口拢了拢,在昏暗的灯光里,加快了脚步。
……
接下来几天,陈平安隔三差五去码头那边转一圈,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一次比一次轻松。
带回来的消息也越来越明确——三方之间的摩擦没有缓和,反而越闹越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