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那张桌子上坐着三个人,打头的叫孙二,是个拉脚的脚夫;对面那个瘦高个是货郎,姓周,走街串巷卖些针头线脑;旁边还有个老头,是个退了休的老吏员,姓刘,平日里最爱听些朝野新闻。
“哎,你们听说了没?”
孙二灌了口酒:“燕国来使求亲的事,满京城都传遍了。”
货郎周某撇撇嘴:
“这事谁不知道?求的是尚平公主,带来的聘礼堆了半条街。我前天打皇城根儿过亲眼瞧见的,那箱子一个挨一个,光抬箱子的脚夫就用了上百号人。”
“那你可知道陛下准没准?”
“这我哪知道?”
货郎白了他一眼:“宫里的事咱们平头百姓上哪儿打听去?不过要我说,咱大乾的公主凭啥嫁到燕国那等蛮荒之地去?那地方又苦又冷,没啥好的。”
“确实,就连商队平时都不乐意去,要我说啊,燕人也都是蛮子,不算咱中原人。”
几人叽叽喳喳个不停,一旁的老刘头慢悠悠地抿了口酒:
“你们啊,打听这些做什么?燕国求亲那是小事,顶天了就是嫁个公主,真正的大事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两人齐齐看向他:
“还有比嫁公主更大的事?”
“那当然。”
老刘头放下酒碗,压低了声音:
“玄王府出事了。”
“玄王?那位不是在边关吗?堂堂当朝异姓王,封疆大吏,能有啥事?”
老刘头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道:
“我有个侄子在城防营当差,前些天晚上值夜亲眼瞧见的。半夜三更,城门大开,司礼监的公公亲自在门口候着,就为了等一个人。”
“等谁?”
“玄王!”
老刘头一字一顿:
“三百玄武军护着入地城,那阵仗,啧,我侄子说这辈子没见过。”
哪怕司礼监那边三令五申,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洛羽赴京的消息还是泄露了出来。
“玄王入京了?异姓藩王轻易不得入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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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出事了!”
老刘头的声音越来越低:
“听说是玄王的娘亲在长乐郡被人劫走了!”
“什么!”
孙二差点没坐稳,声音都高了八度:“劫玄王的娘?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嘘——小声点!”
老刘头急忙按住他:
“嚷嚷什么?这事还没公开呢,乱传出去小心掉脑袋!”
“这可是天大的事啊,真假?”
“当然是真的,听说劫人的刺客有好几百,埋伏在东境官道上,把玄王他娘从东境回京的护卫队杀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