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蜀地谁去坐镇?”
“老二和天纵去吧。”
耶律铁真的心中显然早有谋划:
“以后蜀国改称蜀庭,你们二人坐镇,赤虎赤鹿、镶虎镶鹿四旗兵马划归你二人指挥。
蜀庭在手,就可以作为咱们攻灭其余六国的前哨,进可攻退可守,更能为我草原提供大量军粮、军资、奴隶,你二人要好好治理。
至于那个什么贾安,封他个蜀庭宰相,只要他愿意老老实实替我大羌效命,本汗不介意让他荣华一生。”
想要让狗给你卖命,总得给他根骨头吧?耶律铁真深谙此道。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躬身:
“臣明白!”
耶律铁真的目光缓缓扫过天下疆域图:
“蜀国已亡,接下来就是乾国、燕国、郢国……咱们一个个打过去,本汗要让草原的铁蹄杀到东海之畔、让草原男儿踏遍七国的土地!
日后,世上只有我大羌汗国!”
……
大乾历,承烈三年初
陇北防线,雁门关
虽然过了年,可瑟瑟寒风依旧从遥远的西北方吹来,呼啦啦拍在众人的脸上。
洛羽登城而望,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荒凉。去岁的战场已被大雪覆盖,可那雪盖不住战争的痕迹:
远处山坡上的林木尽数砍伐,只剩下一片片光秃秃的树桩,白森森地戳在那里,像无数根未立起的墓碑。
更近些的地方可见纵横交错的沟壑,那是攻城器械碾压过的车辙,是无数马蹄踏过的蹄印,被风雪冻硬了,结成一道道黑色的伤疤,横七竖八地刻在荒野之上。
关下那片开阔地曾是陇北防线最惨烈的战场,如今什么也没有了,只有风卷着雪沫子一遍遍地刮过。
可那雪地并不平整,到处是坑坑洼洼的凹陷,大的能陷下半匹马,小的也足有脸盆大小。那是投石机砸出来的石坑、是火油罐烧过后留下的焦痕,被雪半掩着,像一张麻子脸,丑陋而触目惊心。
远处官道旁的几棵老杨树还立着,树干焦黑,枝桠断折,只剩下三五根光秃秃的主干戳向天空,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风吹过,卷起一阵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荒野深处低泣。
一眼望去看不见一个死人,可每一寸土地都在说着,这里死过很多人。
亢靖安、定关军主将林戈、玉山军主将裴守拙几人跟在洛羽身后,默然不言,雁门关外打得惨,天门关与阳关同样是尸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