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条命,换来的是陇西北凉六州两年太平,换来的是无数百姓可以安心在家过个年。
不管怎么说,咱们不能亏待这些战死的同袍。”
他顿了顿,将手中那沓纸轻轻放在案上:
“传我王命,凡战死将士,抚恤按军规两倍发放,先登、斩将、夺旗、陷阵等立功战死的再加一倍;
家中有孤寡老弱无人赡养者,由当地府库按月拨粮,直到孩子成年、老人送终;
伤残退出军伍的,能治的必须治,治不好落下残疾的,安排到各县做守门、巡更、驿卒,拿一份饷银。决不能让他们去讨饭,不许让他们受白眼,有愿意回乡种地的,按丁授田,免税三年。
还有,新年将至,拿出银子来犒赏三军,每人至少有三斤肉,一壶酒,各军士卒可轮番休假一个月,回去看望家人。
咱们从南境弄回来的钱应该够了,这些事要尽快办妥!”
“诺!”
几名文官起身领命,放在以前,哪怕有官作司和听雨楼的收入只怕都发不起这么多人的抚恤、这么多犒赏。但这次南征,洛羽可是将江南几大世族抄了家,金银统统拉了回来,狠狠发了笔财。
洛羽走回案前,单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在座众人:
“还有一条,你们给我听清楚了。
抚恤钱粮,一文一斗都要送到阵亡将士的家眷手上,谁敢伸手贪墨一文钱,不管你是将军还是文官,不管品级多高。”
他声音陡然转冷:
“抄家,悬首,满门皆斩!”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齐齐应了一声:
“臣等谨遵王命!”
“下一件事,蜀地的情况怎么样了?”
提到蜀地的时候,洛羽的嗓音都不自觉的颤抖了几分,心心念念那位小老弟。
他听闻了那首亡国词,蜀国这个血仇,得他来报。
人群中的李泌默默起身答道:
“驻守在蜀地的羌兵暂时还没有动静,主要盯着朔州边境。据说耶律阿保机和百里天纵二人已经奉召返回草原,那个叛徒贾安暂时管着蜀地。”
“傀儡罢了。”
洛羽转身看向地图:
“羌人的算盘很简单,借用蜀人治蜀,林子大了,叛徒总归是不少的,但这样一来,咱们的边防压力就大增。”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