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内有一万五千步卒,分五位偏将领兵,哪位将军愿意率本部兵马断后坚守,为大军撤离争取时间?”
“轰!”
五名汉子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几乎是同时抱拳怒喝:
“末将愿意断后!”
第五长卿看着五位悍将,竖起一根手指:
“你们可知城外有六万羌兵,每日负责攻城的步卒最少有三千人。而要将大军主力和辎重撤走最起码需要两三天的时间,三千人面如十倍之敌猛攻数日,将会是一场苦战……”
第五长卿没有把话说透,但五位偏将都征战沙场多年,如何不懂?他们很清楚留下来断后几乎与送死无异,但五人全无退缩之意,昂首挺胸再次吼道:
“末将愿意断后!”
“好,几位将军忠勇!”
第五长卿沉声道:
“那就抓阄吧,谁留下来断后,看天意。”
正当他准备让人抓阄的时候,亢靖安忽然开口了,当众点将:
“不用了,董晨,你留下。”
第五长卿愣了一下,先是看了一眼亢靖安,而后又看向那位正迈步而出的中年武将,眼眸中神色复杂。
只见一名中年武将迈前一步,抱拳怒喝:
“末将领命!”
……
夜幕漆黑,缓缓笼罩着西北边关
雁门关城头上火把高举、守卒林立、密布强弓硬弩,守卫极其森严,但总感觉夜空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放眼望去,城外皆是死尸,两军苦战一年,不知多少军卒命丧在这座雄伟的坚城之下。
别看城防一如既往的严整,实际上守军已经撤走了大半,依稀能看见夜幕中有许多人影晃动,推着大量的平板车、马车返回内地,浩浩荡荡的队伍宛如长龙般消失在雁门峡的夜色之中。
而就在城外十余里的地方,火光冲天,军营密布,那便是羌兵前锋所在,光看夜幕中的亮光就知道羌兵兵力雄厚。
亢靖安高居墙头,凝神远望,喃喃道:
“大军一撤,城内守军可就只剩三千了,还是鏖战数月的疲兵,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站在一旁的董晨咧嘴一笑:
“担子重说明将军信任我嘛,跟了将军这么多年,硬仗苦战打得还少了?”
这位董晨倒不是土生土长的边关人,而是阆东道人士,亢靖安在阆东道当都护使的时候他就是麾下亲兵,后来跟着一起入了边军,一场场大战下来凭借战功爬到了偏将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