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骑卒在林中兜兜转转,忽然在不远处看见了一团光亮,贾勇目光一凝,轻扯缰绳:
“走,去看看,都给我小心着点!”
“明白!”
众人紧赶慢赶,总算来到了林中深处,这里插着一圈十几支火把,微微摇曳的火苗正努力驱散着四周夜幕。
空地中央,贾家大公子、蜀国吏部侍郎被绑缚双手跪在地上,双眼蒙着,整个人局促不安地在哆嗦。
什么最可怕?无尽的黑与未知最可怕!
一听到马蹄声,贾安更加不安了,惊慌地喊了一声:
“谁,是谁?”
“公子,是我啊!”
贾勇惊呼一声,翻身下马一路小跑过去。
“勇叔,是勇叔吗?”
“是,是我,公子您没事吧?”
贾勇手忙脚乱地把绳索、布条解开,总算见到光亮的贾安嚎啕大哭:
“呜呜,勇叔,你们终于来救我了,呜呜,我好苦啊。”
这位贾家大公子痛哭流涕,眼神都快涣散了,自从被羌兵俘虏后他每天都心惊胆战,生怕羌人一刀把自己剁了。一向白皙的脸颊上还留着耶律阿保机那巴掌的淤青,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他何曾经历过这种痛苦?
“公子您受苦了,没事,现在都没事了,有卑职在您就安全了。”
贾勇赶忙将贾安扶起来,顺道着问了一句:
“怎的就公子一人在这?羌人呢?”
“我,我不知道啊。”
贾安茫然道:
“晚上羌人不由分说地将我绑了起来,蒙着眼,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勇叔,到底是怎么回事,羌人主动放了我吗?”
一开始贾安被蒙眼的时候以为自己要被推出来杀头祭旗,裤子都给尿湿了。但现在一看并非如此,反倒是将自己放了,所以他稀里糊涂。
“没错。”
贾勇轻咳了几声:
“老爷和百里天纵谈妥了合作,羌人这才把您给放了。”
“合作,又是合作?”
贾安一阵气急,破口大骂:
“百里天纵此贼言而无信,哪有信义可言,父亲是不是糊涂了,还信他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