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训练一支精锐,从各军抽调打过仗的标长、都尉、校尉,再辅之以全军青壮,打造一支五万人的精锐,日日操练鼓点阵型,尽快磨合战力。
哪怕这五万人的战斗力不如当初的南獐军、血骁骑,但面对玄军总归能有一战之力!”
“先生言之有理,就这么办。”
景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拍板同意,但范攸紧跟着就补充了一句:
“但各军武将,需由老臣亲自挑选。”
苍老的嗓音在屋内悠悠回荡,夏甫夏沉言等人眉头一皱,让你挑选,那这五万兵马岂不都是你的人?合着老东西想把持兵权!
景翊目光闪烁,略微沉默了片刻,最终应声点头:
“朕相信范先生的眼光,放手去做吧。所有人都给朕记住,要不遗余力地支持范先生练兵,谁敢阻拦,以谋逆之罪论处!
朕说句不中听的话,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守不住南境三道,就只有死路一条!
大敌当前,务必同仇敌忾!”
“臣等遵旨!”
……
夜幕缓缓降临,黄沙丘陵中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星罗棋布的军帐连绵数十里,一眼都望不到头,空中尽悬西羌军旗,犹如一头火龙盘旋在陇北防线之外。
虽说已经开春,实则关外依旧严寒,晚风中裹着厚厚戎服的斥候进进出出,往来游弋,打探敌情。
营地中央的帅帐中,耶律楚休正拨弄着一把古琴,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不断跃动。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投射在牛皮帐篷上,拉得细长。
帐外是陇北旷野粗粝的风声,帐内却流淌着泠泠弦音。
琴声宛转悠扬、颇为动听,细看其动作,娴熟中又带着生疏,总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嘴巴还在嘟囔,像是在心中默默数着节拍。
一曲将终,他左手轻压弦面止住余振,右手却悬在半空停了片刻,那是初学者下意识确认曲谱结束的动作。
“没想到弹琴这么累。”
耶律楚休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活动了下手腕,唏嘘道:
“今天练的谱子对我来首有些难了,还是得换点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