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表情很平静,他对军中出现的这些流言都很清楚:
“如今我们是寄人篱下,心里有再多的憋屈也得忍着。
争权夺利,自古有之,南境世族无非是想铲除我们,独霸朝堂。这种时候决不能授人以柄,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
夏甫、夏沉言这些家伙父王还没放在眼里,一群无脑蠢货罢了,等解决完洛羽,咱们再回过头好好跟他们算账。
眼下最重要的是打赢这一仗,洛羽和我们是生死之仇,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此战咱们只能胜,不能败!”
景建吉硬生生压下了心中恶气:
“儿臣明白了。”
“好好准备一下吧,此次我们父子一同出征。”
望着渐渐远去的父亲,景建吉恨恨地一招手,伺候在远处的亲随长贵立马小跑过来:
“将军,有何吩咐?”
“行囊啥的都收拾妥当了吗?”
“早就收拾妥当了,随时可以出发,小的还给将军多备了几匹好马。”
长贵压低着声音鬼鬼祟祟地说道:“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咱们就直接跑路。”
“我说你这个家伙,还没开打怎么就想着输了?”
景建吉板着脸骂骂咧咧,长贵委屈巴巴地说道:
“这不是上次被玄军活捉,给吓怕了吗,小的这次就算是豁出命,也不能让将军少一根汗毛!”
“说的也是,还是你小子脑筋转得快。”
景建吉竟然有些动容,重重一拍长贵的肩膀:“你的忠心本将军都看见了,等打完这一仗,我定会给你加官进爵!”
“谢将军!”
长贵就这么弯着腰,一直等到景建吉消失在远处才站了起来,然后一路小跑回营,可他并没有去景建吉的大帐中收拾行囊,而是拐弯抹角地来到了一顶偏僻的军帐。
帐帘掀开,十几名汉子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这些人身上都穿着乾军的军服,可他们身上的气质与营外那些军卒浑然不同。
长贵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轻声说了一句:
“沐将军,大军都开拔了。”
为首一人面色俊朗,眼中暗含肃杀之意,缓缓抬头:“那我们也该出发了。”
玄军游弩手主将,沐峰!
长贵略显犹豫地问了一句:
“你们就只有一百人,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