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沉言忽然开口道:
“既然洛羽主动提出换人,想必对陆铁山十分看重。一换一咱们亏了,大可向他再索要三万石军粮。
如果他给,自然万事大吉;如果他不给,咱们再从长计议也不迟,平王爷那边也好交代,毕竟咱们也没说不换。
反正如今我军沿潼水布防,粮草充足,有的是时间陪他们慢慢玩。”
景翊的目光陡然一亮:
“妙,妙计啊。玄军粮草不多,若是真能要到三万石军粮咱们便赚了。可是洛羽此人过于狡诈贪婪,只怕不会轻易同意拿出粮草,或需要遣一人为使前去商议。
诸位大臣,你们谁愿意前往敌营为使?”
几名文官脸色一白,都低着头不敢吭声。开玩笑,玄军个个杀人如麻,自己过去要是被一刀剁了怎么办?
景翊眉头微皱,隐隐有些不满,但恰在此时又是夏沉言站了出来:
“陛下,此计既然是微臣提出,那就让微臣为使吧。”
“你?”
“这……,不妥吧。”
不管是在场群臣还是景翊都是一惊,要知道夏沉言的身份与旁人不同啊,这位不仅是南境第一公子哥,更是皇帝的小舅子,他如果被玄军一刀砍了,那真是要出大乱子的。
“陛下!”
夏沉言朗声长揖,目光凛然地扫过帐中众人:
“此议既是臣所倡,自当由臣践行。沉言虽是文臣,却也深知言出必行的道理。去敌营为使,纵有千险万阻,亦是微臣心甘情愿的选择!
为国谋利,乃臣子本分。若以我一人之险,能换三万石军粮、能换平王世子安全返回、能稳前线军心,便是粉身碎骨又何妨?陛下待我夏氏恩重如山,今日正是沉言报效君恩之时。若因身份特殊便畏缩不前,岂非辜负皇恩,更愧对南境夏家百年门风?”
夏沉言的语调再度拔高几分:
“洛羽狡诈,寻常使者或震慑不足。臣愿以天子内戚之身入营,教玄军看清我朝铮铮铁骨!便是皇亲国戚,亦敢为江山百姓赴汤蹈火!此去若能成,是三军之幸;若不成……臣之头颅,亦可悬作旗旌,激将士死战之心!”
言罢深深一拜,脊梁挺直:
“请陛下成全臣这番赤诚!”
“好,好!沉言不愧是国戚,不愧是我大乾的忠臣!”
帐内众将都惊呆了,露出一抹佩服之色,这位南境大公子平日看起来文绉绉的,没想到有如此风骨!就连范攸都有些诧异的挑了下眉头,在他印象中这位夏家大公子可不像是敢入敌营为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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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令景翊大为动容,激动沉喝:
“那就派爱卿为使,替朝廷要回三万石军粮和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