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厉无川重重点头,然后将风干的羊肉卷在了馕饼里,连面带肉咬了满满一大口,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露出一抹满足的神色。
“呦呵,你小子挺会吃啊。”
陈皓很是诧异:“以前咋不知道你还是个吃家。”
“嘿嘿。”
厉无川得意扬扬地挥了挥手中卷饼:
“我爹教我的,说这样吃起来香,一块肉能咬很多口。可惜啊,再有根大葱就好了。”
“我记得你是凉州人士吧?你爹现在在家种地吗?听说这两年北凉三州家家户户都分了地,日子比以前好多了。”
“没有。”
厉无川默然摇了摇头:
“我爹早死了,还有两个哥哥,也死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陈皓瞬间就僵住了,怪不得以前厉无川从不提自己的家人,原来已经……
厉无川跟着补充了一句:
“我爹和大哥、二哥以前都是义军,我年纪还小,爹不让我当兵,被养在叔叔家里。后来他们被羌人抓住,都死了。我命大,在叔叔家躲过一劫。”
陈皓久久不语,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厉无川这样的身世在军中一抓一把,三十万边军的背后是多少个苦难的故事?
边军为何强悍?因为他们过够了被肆意屠杀的日子,知道不拼就只有死路一条。
“跟你说件事。”
陈皓忽然开口道:
“这次任务危险重重,羌兵既然发现了我们,就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若是,若是遇到什么绝境,到时候十几号新兵你带着回边关,我来断后。”
厉无川猛然扭头,脸色一急:“头,你不是说要带我一起回家的吗?”
“这里是战场,不是酒肆,岂容我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陈皓微微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嗓音低沉:
“我有预感,这次会有一场苦战,没多少人能活下来。咱们都是老兵了,活了几十年,杀了不少蛮子,死了也够本。但新兵不一样,你们都是边军的希望、是陇西北凉未来的砥柱,你们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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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皓的语气似乎很平静,别看现在他们好像甩开了羌骑,但他很清楚羌兵会穷追不舍,换做是他,也断然不会给羌人活路。
陈皓没有给厉无川说话的机会,再度补充了一句:
“这是军令,入军第一天就应该有人教过你,我大玄边军,军纪第一!”
升到嘴边的话被厉无川硬生生憋了回去,但他还是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