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羽狡诈、萧少游多谋,咱们还是应当谨慎行事。先派一万步卒正面进攻,试探敌军动向,若无问题,洪将军再进攻不迟!”
听到皇帝都这么说了,洪浩只能按下心中的战意,恭恭敬敬地侍立一旁。
“就让朕看看,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景翊面无表情地一挥手,身后悍将便狞声喝道:
“击鼓,步卒出阵,前进!”
“嚯!”
“咚咚咚!”
漫天战鼓轰鸣,一万步卒盾牌高举,长枪林立,踏着鼓点号令整齐划一地向前推进,宛如一座移动的铜墙铁壁。
在却月阵中统军的乃是陆铁山老将军,敢当营石敢充当老将军的副手,五千重甲步卒便是此阵的核心。
谁能想到前些天敢当营还在破阵,今天就成了阵中人。
敌军步卒一点点向前沿推进,陆老将军波澜不惊地一抬手:
“弓弩预备!”
“嘶嘶嘶!”
一阵弓弦拉动的嗡鸣声陡然作响,从床弩到脚踏弩再到寻常轻弓,数以千计的弓弩手同时弯弓如满月。
将台上的萧少游嘴角带笑:
“先让你们感受一下,我边军弓弩之强!”
“风起!”
“风!风!风!”
三声怒吼震撼云霄、弦震如雷!
刹那间万箭齐发!
先是数十架床弩咆哮,粗壮的箭矢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掠向半空;紧跟着便是第二层箭幕升腾,三千踏弩手蹬弦、仰身、松指,动作整齐如一人,黑压压的弩箭离弦时竟带起一片低沉的呜咽;最后一波才是弓,三千弓弩手四十五度指天,弓弦回弹的闷响汇成潮涌:
“嗡嗡嗡!”
三层箭雨竟在空中拉开了高度差,床弩尚在坠落,弩箭已至中程,轻弓的抛射却后发先至,几乎快要砸到乾军的头顶,三重箭矢如同大江浪潮,一波跟着一波。
万箭腾空,遮天蔽日,天地为之一暗。
正在前冲的乾军下意识地抬起头来,这一刻他们连呼吸都忘记了,只觉得嗡鸣声中透露着死亡的味道。
“举盾,避箭!”
领军武将的嘶吼声终于把他们从失神中拉了出来,忙不迭地高举盾牌,死死顶住。
“砰砰砰!”
“笃笃笃!”
箭矢撞上盾牌的闷响密如急鼓,盾牌手只觉得手臂剧震,盾面顷刻间便被床弩凿出蜂窝般的凹坑,臂力没那么健壮的步卒已经在巨大的反震力下吐血倒退!
“嗤嗤嗤!”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