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话音刚落,十几名正在箭雨中挥枪挡箭的骑卒就调转马头,拼命抽打缰绳,义无反顾地冲向一排排强弓硬弩,骂声不绝:
“妈的,豁出去了!”
“让我瞧瞧你们的弓弩有多大劲!”
“杀!”
“轰隆隆!”
十几骑勇往直前,硬是冲出了排山倒海的气势,景建成面目狰狞,不停地扣动扳机:
“来!都来啊!”
“射死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洛羽!今天长风渡就是你的坟墓,坟墓!”
“嗖嗖嗖!”
面对铺天盖地的箭雨,再精湛的骑术也难以完全躲开,一名名悍卒在前冲途中接二连三的坠马,鲜血飞溅:
一人被弩箭当胸贯穿,强劲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带离马背,钉死在后方的焦土上;另一骑的战马被数箭射中脖颈和前腿,轰然侧翻,将骑兵猛然掀飞出老远;第三骑更是被弩箭射成了马蜂窝,血淋淋的尸体在惯性的驱使下随着战马前冲了十余步,最终颓然栽倒……
“老吴!小七!”
“这帮杂碎!”
一幕幕悲壮的场面令罗川牙呲欲裂,这些战死的人可都是他朝夕相处的同袍啊!一时间场面悲壮,可哪怕不断的死人,扛纛卒还在不断的前冲,无人后退半步。
罗川知道这么冲下去不行,得另想办法,目光急切的扫过四周:
燃烧的牛尸、倾覆的战车、散落的兵刃……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有一头体型格外庞大的野牛尸体,边上歪斜着一辆被牛角顶翻、但车架尚且完好的战车,拴着缰绳的马匹失去了主人,正发出一声声嘶鸣。
小主,
最关键的是,牛背上捆缚的陶罐并无碎裂!
刹那间,一个极度疯狂的念头闯入了他的脑海。
“头,王爷就交给你了,我来破阵!”
在文翦错愕的目光中,罗川扑向了那辆马车,举着车轱辘硬生生把车给推正了,顺手将十几坛火油全都搬上了车。
“砰!”
一坛火油被他砸碎,油腥溅得到处都是,还从地上抄起一根燃烧的木棍插在了车尾,跃动的火苗开始在车尾蔓延,用不了多久就会烧到中间的油罐。
文翦瞬间就明白罗川想要干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不要!”
“驾!”
近乎疯狂的罗川拽着两根缰绳狠狠一抽,重重鞭打在马臀上,受了惊的战马嘶鸣一声,四蹄蹬地飞起,朝着对面的弓弩方阵狂奔而去。
“老子倒要看看,区区弓弩营能不能挡住我大玄铁骑!”
“驾!”
燃烧的战车碾过血淋淋的死尸在战场上狂奔而过,罗川的身躯左摇右晃,但目光格外疯狂、坚定。
景建成被这一幕吓到尖叫:
“快,快射死他!”
箭雨更加密集。
一支箭射穿罗川的左臂,他身体一晃,缰绳却攥得更紧;
又一支箭擦过肋骨,带走一片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