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声如浪涛般滚过敢当当阵列,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五千名盘膝而坐的壮汉骤然睁眼,精光爆射,同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甲叶摩擦之声哗啦一片,犹如铁潮滚滚。
在同伴和辅兵的协助下,精黑铁甲被迅速抬起、套上、系牢,随着最后一道束甲带扣紧,五千士卒仿佛凭空拔高了一圈,人人成了虎背熊腰的铁塔。
“立盾,起阵!”
“吼!”
又是一声齐喝,一面面比人还高的厚重铁盾被提起,重重顿在身前泥土之中。盾面宽阔,边缘包裹熟铁,中央凸起些许拒马用的钉刺。五千铁盾首尾相接,次第落定,转瞬之间一座铜墙铁壁便矗立在阵前。
这盾墙并非平直,而是略有错落,后方士卒的盾牌略高于前,层层叠叠,将后方的一切都遮挡得严严实实。可以想见待会儿敌军箭雨倾泻而至时,盾墙后将是何等安全。
与此同时,盾阵之中竖起了无数军旗,皆书“敢当”营号。
晨风鼓荡,万旗翻卷,猎猎作响,交织成一片翻滚的旗海。
从却月阵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前方铁盾如墙、重甲如山,再往后便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旌旗之幕。旗角飞扬间,偶尔能瞥见其后似乎有大量人影在移动,但具体是什么、有多少,全然看不真切。
五千敢当重甲,静默如山。万面旌旗,喧嚣如海。
一静一动,一实一虚,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的攻击阵型,迎着晨光对准了江畔那弯沉默的却月大阵。
虽然两军已经交手多次,但重甲大阵成型的刹那,却月军依旧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他们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此战绝非往常那样的小打小闹,而是赌上数万人生死的决战!
将台之上,众将肃穆,景建成更是眯起双眼努力的向更远方看去,可除了那堵盾墙他完全看不出后面有什么,密密麻麻的军旗不知道是以壮声势还是刻意在隐藏些什么。
“妈的。”
景建成骂骂咧咧了一句,现在总算知道两侧土堡丢失的麻烦了,若是站在土堡之上居高临下,估计能看个大概。
“侯爷,这……”
“无妨,故弄玄虚罢了,难不成阵中还能藏着天兵天将?却月阵的防守固若金汤,就算他把五千重甲步卒拼光了也破不了阵!
我倒想看看,洛羽舍不舍得五千重甲全都死光!”
虽然心中带着疑惑,但景建成对却月阵极具自信,怒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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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备战,准备迎敌!”
“诺!”
“弓弩上弦!预备!”
“嚯嚯嚯!”
天地间吼声不断,无数弯弓斜举冲前,然后两军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