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绍犹豫片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末将以为我军应该坚守不战!敌军越急,我们越是不给他们大战的机会,耗也能耗死他们。待敌军不战自溃,我军再行出击,岂不美哉?”
康成眉头微皱:
“严将军,你别忘了咱们军中的存粮也剩不到一个月,严家答应送往前线的军粮迟迟未到,到时候没耗死叛军,咱们自己先饿死了。
依末将之见,咱们还是应战吧。”
严绍隐约有些不悦,翻了个白眼:
“康将军,眼下聊的是战事,你好端端地提粮草做什么?”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吗?严家送粮迟缓,往重了说可是延误军机!这个责任,严家担得起吗?”
“康成!你休要给本将扣帽子,是我严家不愿意送粮吗?去岁闹了蝗灾,京畿道周边良田荒芜,收成锐减,军粮一下子哪儿凑得出来!”
“是吗?我怎么听人说严家府库中的粮食堆积成山?到底是没粮,还是舍不得拿出来,严将军自己心里清楚。”
“你……”
“好了。”
眼看两人有越吵越凶的架势,范攸苍老的喝声在帐内回响:
“康将军说得对,敌军急,我们也急,东境之战速战速决最好。回信吧,我军应战!
请诸位各自回去整军备战,此战一定要赢!”
“臣等遵命!”
康成与严绍极为不对付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众将鱼贯而出,范攸脑袋微转,浑浊的眼眸似乎一直落在了严绍的背影上。
帐外,严绍不知不觉就和魏远走到了一起,魏家与严家是旧相识,魏远年过半百,比严绍长了几岁,私底下两人的交情还算不错。
“妈的,什么东西。”
严绍瞥了一眼远去的康成骂骂咧咧:
“土包子出身也敢在我严家面前放肆,无非就是命好,一时发迹罢了。放在以往,你连站在本将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好了严老弟,消消气吧,眼下这关头可不是斗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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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的魏远瞅了一眼四周无人,低声说了一句:
“这些天交战,严家族人死了好些吧?”
严绍面露诧异:“正是,魏老哥怎么知道?”
“哼,因为我魏家也是如此。”
魏远的语气中闪过一抹莫名的寒意:“老瞎子的手段就是狠啊。”
“你,你是何意?”
严绍一愣,魏远只说了一句话:
“许家王家已经没了,严老弟,咱们自己要多加小心啊。”